第38章 对界宝具
万由里的命令直接传了过去。
雷霆圣堂·鹫形态收到命令后，放开了那两头巨神鹫。
金属翼面一压，身体从原本的空战路线里折出去，鹰首转向地面军团后方。
征服王的位置。
鹫形态在沙漠上空拉出一道气痕。
金属鹰首里的紫红色光点锁住了一百五十米外的战车，还有车上那个披着红披风的男人。
从这里冲过去，用不了一秒。
征服王的敏捷只有D。
他来不及反应。
可他身边还有人。
鹫形态快要撞到战车前时，三道身影从附近冲了出来。
最先挡上来的是一个穿青铜胸甲的金发男人，头发扎在后面。
他把一面大圆盾横在战车前，硬接住了鹫形态的利爪。
金属撞上盾面，声音传出去很远，沙地上的砂子都被震得弹了起来。
另外两人从两侧贴上来，一边是长矛，一边是短剑，分别刺向鹫形态的翼根。
赫菲斯提昂。克拉特鲁斯。列奥纳托斯。
征服王麾下几个能打的将领，在主君遇袭时先动了。
三个人合力，把鹫形态这一冲硬拦了下来。
时间很短，也就零点几秒，但已经够了。
鹫形态的第一下攻击没能打进去，利爪在圆盾上刮出一道深痕，还是没能穿透。
鹫形态脱开三人的夹击，往上拉开高度。
征服王已经看明白了。
“想要通过击杀我来强行解除固有结界吗？”
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还是那种战场上发号施令的语气。
“我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伊斯坎达尔右手一把抓住韦伯的后领，左手握紧缰绳。
下一秒，他和韦伯从固有结界里消失了。
伊斯坎达尔是王之军势的主人。
他可以留在里面，也可以出去后继续维持结界。
现在他把自己和御主都带到了外面。
万由里悬在六十米高空，察觉到征服王的灵基波动从这里消失。
他跑了。
但固有结界还在。
头顶还是正午的太阳，脚下还是大片沙漠，周围还是数不清的士兵。
征服王的魔力还在从外面灌进来，维持这个空间。
万由里被关在这里了。
这个固有结界是单独的位相空间，和外面隔开。
她可以往上飞，也可以往远处飞，但飞不出去。
空间边界封着。
地面上的士兵继续射箭，投枪也一轮接一轮扔上来。
那些攻击打不穿神威灵装，可他们本来也没指望打穿。
只要一直拖下去就行。
万由里在空中停了两秒。
不行，不能继续耗下去了。
征服王那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魔力消耗已经不是问题。
万由里这边的供给源还是远坂时臣。
人类魔术师的魔力再优秀，也不是无限的。
灵力统合可以从环境里吸收魔力补上消耗，可这里的魔力属于征服王的心象，对万由里来说不好用，转化起来很慢。
再拖下去，吃亏的是她。
万由里原本还想省一点魔力。
圣杯战争还没结束，后面大概还有更麻烦的敌人。
现在省不了了。
万由里闭上眼。
黑色灵装表面浮起一层淡光，那不是雷霆圣堂的系统。
灵基核心里另一套宝具被启动了。
精灵现界时引发的灾害。
第三宝具。
空间震。
万由里的身体开始变淡。
在所有军团士兵的注视下，她的轮廓一点点变得不清楚，最后从空中消失。
雷霆圣堂·鹫形态也跟着不见了。
军团士兵停在原地。
刚才还在头顶的敌人和金属飞兽，就这么没了。
固有结界外。
现实世界。
冬木市南方郊区深山。
伊斯坎达尔站在山丘上，左手按着韦伯的肩膀，免得这小子腿一软坐到地上。
他还连着固有结界内部，所以万由里消失的那一下，他也察觉到了。
“消失了？”
征服王眯起眼。
Caster用什么办法逃出了固有结界？
可王之军势的位相壁障是封闭的。
从里面突破，至少要对界级别的力量。
伊斯坎达尔忽然停了一下。
事情没那么简单。
万由里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围是一片空荡的灰色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风和温度。
零散的光点飘在远处。
万由里的灵基停在这里，四翼展开着，不需要扇动。
这里大概接近灵界和现实之间的夹层。
空间震的原理，就是精灵现界本身。
精灵从灵界进入现实的一刻，大量灵力外溢，会让空间结构承受不住。
蓄力已经完成了。
万由里能察觉到灵基里的空间震能量已经压到上限。
等她再次现界，这股力量会一起释放出去。
出发点设定为征服王的固有结界内部。
回去。
万由里的身形从灰色空间里消失。
固有结界·王之军势内部。
正午的沙漠上，数万名士兵还在原地待命。
敌人突然消失，他们也没有新的命令。
然后万由里回来了。
她重新出现在这片空间的同一刻，空间震发动。
最先崩坏的是万由里正下方半径五十米内的空间。
天空里裂开一道黑痕，边缘乱糟糟的，像被硬拧过。
地面的沙子向上翻卷，天空和沙漠的界限被搅在一起。
黑色的冲击从中心扩散。
物质存在的基础在这一片区域里被拔掉了。
黑色空洞往四周吞过去，每一块被碰到的空间都直接消失。
最近的几百名士兵被卷进去，灵基在接触边缘时散开。
接着是更远的方阵，沙丘，还有那片白得刺眼的天空。
整个固有结界开始崩塌。
位相壁障从内部承受着压力。
一个对界级别的宝具在里面爆开，王之军势的结构撑不住了。
壁障上裂出纹路，裂纹越散越多，空间也跟着不稳。
现实世界。
山丘顶部。
伊斯坎达尔闷哼一声。
征服王往前栽了半步，右手按住胸口。
契约链路传回来的反馈很重，固有结界正在被破坏，而且是从根上被拆掉。
那片心象风景的根基被撕开，连他的灵基都跟着受到了牵连。
王之军势崩溃了。
他的王牌被从内部击碎。
“对界宝具。”
征服王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了这四个字。
能做到这种事的，在圣杯战争的宝具分类里只有对界宝具。
固有结界本身就是一个小型世界，正好被这类攻击克制。
Caster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这一点，他之前没有算到。
固有结界残留的魔力散掉。
空间崩坏的余波传到现实，方圆几百米的树木都被压得往外歪了一下。
然后万由里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中。
四翼展开，黑色灵装没有损伤。
玫红色眼睛在月光下看着山丘上的征服王。
她身侧，雷霆圣堂·鹫形态再次具现，金属翼面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响声。
“这一次可没有人能帮你挡住雷霆圣堂的攻击了。”
万由里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上。消灭他。”
鹫形态收到命令，金属双翼全力压下，整个身体化成一道黑影冲向山丘顶部。
征服王的D级敏捷，在这个速度面前跟没动差不多。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一道白色剑光从侧面切了进来。
金属利爪和剑身撞在一起，白色火花飞散。
鹫形态的冲刺被这一剑拦住，身体被横向的力道打偏了五米，随后又在空中稳住。
万由里眼神一变。
山丘上，征服王身前三米的位置。
迪卢木多。
墨绿色战斗服，金琥珀色眼睛，英俊的脸。
和第一夜港口见到时一样，是那个男人。
但他手里的武器变了。
没有红枪。
没有黄枪。
迪卢木多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深红光泽，刃纹像凝住的血。
左手是一柄短一些的剑，剑身明亮，颜色偏金黄。
一长一短，一红一黄。
双剑交错时，气势和之前的双枪完全不同。
凯尔特海神赐予的魔剑。
“我看未必。”
迪卢木多的声音从山丘上传来。
金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空中的鹫形态，双剑交叉在身前，红色长剑的剑尖稳稳指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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