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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事情经过与准备出发平安京


(以下草乃的剧情可能有点小毒,毒抗低的可以选择跳过)

不过他没有时间犹豫。

直信立刻转身,沿着宿傩留下的那缕极其微弱的咒力痕迹,往镇子外的山里追去。

一边追,他一边抬手,将地面上那些残留的,属于宿傩的咒力痕迹一一抹除。

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痕迹一路往西,出了镇子,进了山。

直信的速度极快,而且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和气息。

当他顺着痕迹,追到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方时。

“谁?!”

一声暴喝猛地响起。

那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凶狠。

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岩石后的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

是宿傩。

他满脸是血,斗笠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脸上那块面巾也被扯开了一半,露出那四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四条手臂全部探了出来,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掌心上凝聚着两团剧烈波动的咒力。

他看见了直信。

但他显然没认出来,在极度的恐惧和紧张下,他根本没有去辨认来人的脸。

他只知道,有人来了。

“死!”

宿傩爆喝一声,四条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而他那凝聚了咒力的右拳。

直信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那小子攻击的方向,赫然是他的胯部!

“我靠——!”

直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同时抬手一挡。

“砰!”

宿傩的拳头重重砸在直信的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家伙。

直信一瞬间冷汗都出来了。

这小子是真狠啊,一上来就冲着断子绝孙的地方招呼?

“宿傩!你这么狠啊?!”

直信低喝一声,另一只手顺势一捞,直接把冲过来的宿傩整个按在了地上。

“是我!看清楚!”

被按在地上的宿傩剧烈挣扎了两下,四条手臂疯狂挥舞,直到,他终于看清了直信的脸。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凌厉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火,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呆住了。

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信,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猛地扑了上来。

四条手臂死死抱住直信的脖子,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闷在直信的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的颤抖。

直信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宿傩的后背。

“嗯,我回来了。”

“对不起,回来晚了。”

之后直信松开宿傩,转头看向草乃。

只见草乃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看见直信,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身边,影龙蹭了蹭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

直信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草乃,看着我。”

草乃抬起头,“直信,你……你回来了……”

“直信……对不起……我们……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直信的声音很温和,“这都不重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草乃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她开始说。

“那个……山原赖成……”

“他不是什么老实人。”

“他是这附近的一个小贵族,家道中落了,就靠着祖上留下的这点产业过活。”

“他……他当时在路上,就看上了我。”

“正好我们在找房子,他就顺水推舟,把我们带到这里。”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和自责。

“直信,对不起……我当时就应该听你的,我没看出来……”

直信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继续说。”

草乃咬了咬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走了以后……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他把那名老妇人打发出去,忽悠着我打开了门。”(依然降智)

草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恶心,“那个男人……开始的时候,他还是笑着的。他说他看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说可以包养我,给我钱,给我米,只要我……只要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宿傩在旁边接了下去,声音冷得像是冰。

“他让母亲跟他走。”

“母亲不肯。”

“他就想去拉母亲的手,但被我拦住了。”

宿傩的四条手臂,缓缓握成了拳。

“他一开始还假惺惺地笑着说‘小孩子别捣乱’,还拿了一块点心哄我。”

草乃这时也缓了过来,接话。

“傩儿不肯走,他哄了两次,傩儿都不肯,然后他就恼羞成怒了。”

草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一脚把傩儿踹开了,踹得很狠,傩儿都撞在墙上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然后他……他不顾我反对,就想强行上手。”

“幸好,傩儿爬起来的快,他没有得手。”

她抬起头,看着山坳深处,像是在看当时的画面。

宿傩顾不上肚子疼,他看见那个人离草乃越来越近,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宿傩想起直信教他的那些。

他把咒力灌进身体里,然后就扑了上去。

那个人还在慢悠悠地走,还看着草乃笑……下一秒,宿傩就从后面撞上了他。

山原赖成那么大的个子,直接被撞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然后宿傩扑上去,不管不顾地打。

用手,用牙,用指甲……什么都用了。

山原赖成一开始还骂,还挣扎,后来就开始求饶。

最后,宿傩可能是突破了极限,把所有的咒力都凝在拳头上,一拳打穿了他的胸膛。

直信沉默着。

草乃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然后那个人不动了,傩儿也……也力竭了,躺在地上喘气。”

“然后……那名老妇人听到动静进来了。”

“她看见山原赖成浑身是血,胸口开了个洞,傩儿躺在旁边……她就转身要跑,要出去喊人。”

“傩儿看见了她,他咬着牙,撑起最后一点力气,冲上去……一拳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闭上眼睛。

“那个老妇人……当场就没气了。”

山坳里一片死寂。

直信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屋子里感应到的那股咒力,会带着那么浓的暴戾和杀意了。

草乃睁开眼,看向直信,眼里满是绝望。

“然后傩儿就拉着我跑,他说这里不能待了,拉着我就往山上跑。”

“我们一路跑,我跑不动了他就拽着我跑……最后到了这里。”

草乃说完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着树干,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

直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那个山原赖成再狠一点,如果宿傩慢上一瞬。

草乃就完了。

直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盘在草乃身边的那条小黑龙。

“影龙。”

影龙抬起头,两点赤红的眼睛看向他。

直信也盯着它。

“我不是把你留下来了吗?我不是让你保护他们吗?”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为什么宿傩动手的时候,你没有出手?”

影龙歪了歪脑袋。

他没张嘴,但一道答案直接在直信脑海里浮现。

不需要我出手。

直信一愣。

影龙晃了晃尾巴,继续解释。

那孩子自己能解决。

从那个男人起歹意的那一刻起,局势就一直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没有让那个女人受伤,也没有让危险扩大。

所以影龙判断,不需要自己暴露身形。

直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转过头,看向宿傩。

他还站在自己身边,四只手垂着,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信走过去,蹲下身,跟他平视。

“宿傩。”

宿傩抬起头。

“疼吗?”

宿傩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疼。”

“不要骗人哦。”

宿傩抿了抿嘴,低下头。

直信伸出手,按在他身上,反转术式渗进去,把他身上的伤一点点修复好。

宿傩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直信。”

“嗯?”

“我做错了吗?”

直信的手顿住了。

宿傩抬起头,眼里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那个人……要碰母亲,我阻止他,他就要打我,还要打母亲。”

他的声音很小。

“我杀死了他们,我做错了吗?”

直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地,带着一点粗暴地揉了一把宿傩的头发。

“你没错。”

宿傩愣住了。

直信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你没错,他要是敢碰你母亲一根手指头,你就是把他挫骨扬灰了,也没错。”

宿傩的嘴唇动了动。

那层强撑的麻木,终于一点点裂开,露出了底下属于四岁孩子的情绪。

他猛地扑进直信怀里,四只手死死抱住他,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我好怕。”

“我知道。”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嗯。”

直信抱着他,抬手拍着他的背。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山坳里的风更冷了。

直信抬起头,看向西方。

那里的夜空,星星很密,很亮。

直信心里开始挂念着另一件事,那个在平安京,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家伙。

橘重良。

他在心里低声说了一句,“橘重良,你可一定要撑住了。”

他低下头,怀里是那个终于安稳下来的孩子,身边是那个终于放松下来的女人。

直信站起身,声音很轻,“走吧,这里不能待了,我们连夜进山,接着往出云去。”

草乃抬起头,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四天,他们几乎没有停过。

白天找隐蔽的地方休息,天一黑就继续赶路。

影龙全程载着草乃和宿傩,直信则在前面开路。

这样的赶路方式效率极高。

原本需要走上十几天的路程,被他们硬生生压缩到了三四天。

而随着他们不断向西,直信也渐渐察觉到了这片土地的变化。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如果说山城国那边散发的咒力是“湿漉漉的、发霉的木头味”,那么越往西走,这种味道就变得越是浓烈与浑浊。

到了第三天傍晚,当他们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直信终于明白橘重良说的“咒灵遍地”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盆地。

盆地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的雾气。

在这片雾气里,直信看到了数不清的黑影。

它们游荡在山野间,漂浮在河面上。

四级,三级,在远处那片最浓的雾气深处,直信还感觉到了二级咒灵的气息。

直信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我的天……这浓度,放到现代那可想都不敢想。”

橘重良说的没错。

这片土地上浸染了千年的信仰、恐惧、战乱和死亡,滋养出来的咒灵,数量和质量都远超其他地方。

他们沿着山道往下,进入了出云的地界。

宿傩依然戴着那顶草帽,脸上蒙着面巾,手臂也还是藏在宽大的衣服里不显露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先后找了好几个村庄。

但结果都不太好。

第一个村子,村民们一看他们这副打扮,一个男人,一个蒙着脸的女人,还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见的病弱小孩,立刻就警觉起来。

“哪来的?”

“干什么的?”

“是不是逃犯?”

几个拿着农具的壮汉堵在村口,眼神不善,任凭直信怎么解释,就是不放他们进去。

直信也没强求,带着两人转身就走。

第二个村子更夸张。

那村子的神官是个面容枯瘦的老头,隔着老远就眯起眼睛打量他们,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感应什么。

最后那老头阴恻恻地丢下一句:“身上带着不干净的东西,别进我们村。”

直信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人。

第三个、第四个……

要么是冷漠拒绝,要么是干脆放出狗来撵人。

一直到第五个村子,情况才终于有了转机。

那是一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小村子,规模不大,二十来户人家。

村子中央有一座神社,朱红色的鸟居虽然老旧,却擦得很干净。

直信站在村口,看着里面。

田里有农人在劳作,看到陌生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干活。

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玩耍,笑声传得很远。

村头的老树下,几个妇人坐着聊天,说话声温和。

整个村子透着一股难得的平和的气息。

没有那种对外来者的恐惧和敌意,也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排外感。

“就这儿了。”直信做出了决定。

他让草乃和宿傩在村口等着,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周身的咒力收敛,然后迈步走进了村子。

嗯村民没有拦,所以直信先是去了神社。

神社的神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色狩衣,正在擦拭神像。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直信,眼神平静,没有警惕,也没有厌恶。

“你是外乡人?”神官开口,声音温和。

直信拱了拱手,“是的,我叫直信,带着家眷从东边逃荒过来,想找个地方落脚。”

神官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村口的方向,草乃和宿傩正站在那里。

“那是你妻儿?”

直信面不改色,“对,我女人身子弱,孩子……脸上生了疮,见不得风,所以遮着。”

神官沉默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出神社,缓步走到村口。

草乃吓得赶紧低下头,宿傩也紧张起来,手臂在衣服里绷紧了。

神官在两人面前停下,目光在草乃身上扫过,又落到宿傩脸上。

神官闭上眼睛,似乎感应了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缓缓说道:“孩子应该并无大碍,而且有成为阴阳师的天赋,这位夫人……是个体面人。”

他转过头,看向直信。

“我这边没问题,但村子里的规矩,得问过村长,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孩子可以拜我为师。”

直信赶紧道谢。

神官带着他们去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但眼神清亮。

他听完神官的话,又问了直信几个问题,从哪儿来,为什么逃荒。

直信一一答了。

村长捋着胡子,想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村子东头有间空屋子,原来的主人搬走了,一直空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收拾收拾住下吧。”

“只是屋子旧了点,漏风漏雨,你们得自己修。”

直信大喜:“不嫌弃!多谢村长!多谢神官!”

他从背包里摸出几张兽皮,递给村长:“一点心意,请村长收下。”

村长推辞不过,最终收下了,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

来到那间屋子发现确实旧。

位置在村子最东头,靠近山坡,孤零零的一栋。

屋顶的茅草塌了半边,墙皮剥落,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连门板都歪了。

但直信很满意。

位置偏,意味着没人会天天盯着他们,靠近山坡,意味着出了事能立刻往山里跑。

他放下行李,立刻动起手来。

从影子里掏出新的茅草、木板、草席,甚至还有一床厚实的被褥。

不到半天,屋顶补好了,墙缝糊上了,地面夯实,草席铺好,火塘重新砌过。

一个破败的空屋子,硬是被他收拾出了一个家的样子。

草乃站在门口,看着直信忙里忙外,想帮忙却又插不上手。

她小声说,“直信,这屋子……已经很好了。”

“好什么,还差远了。”直信抹了一把汗,回头冲她笑,“等我从平安京回来,再给你们盖个新的。”

草乃的睫毛抖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宿傩已经钻进屋里,四条手臂解放出来,在草席上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直信。

“这是我们的屋子?”

“对。”

在村子里安稳下来的两天,是这三人逃亡以来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村民们确实和善。

第一天,就有妇人送来了自家腌的菜和一小袋米。

第二天,村里的猎户还上门来,问直信要不要一起进山打猎。

神官也来过一次,给他们送了两张驱邪的符,说贴在门上能安神。

直信一一谢过,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有结界。

这也使得那些在外面山野间游荡的低级咒灵,根本不能靠近。

而且,村民们虽然好奇,却不过分打探。

草乃蒙着脸,宿傩裹得严实,他们也只是偶尔看一眼,从不多问。

这让直信彻底放下心来。

把草乃和宿傩留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这两天里,宿傩也没闲着。

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偷偷跑到屋后的山坡上,按照直信教的方法练习咒力的收敛和运转。

直信跟去过一次。

那孩子盘腿坐在草丛里,小小的身体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但那股气息却被他死死压制在皮肤下面,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不错。”直信难得夸了一句,“这才两天,你就能把咒力藏成这样了。”

宿傩睁开眼睛,四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还行吧。”

直信蹲下来,表情严肃,“别骄傲,你记住,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你的手臂和眼睛,也不许在人前使用咒力。”

宿傩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还有……”直信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保护好你母亲。”

宿傩别过脸,耳朵有点红,“我知道,不用你说。”

第三天清晨,直信决定出发了。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草乃也起来了,她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睡不安稳。

院子里,直信把草乃叫到跟前。

他从从影子里掏出一个布囊。

那布囊不大,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直信把布囊塞进草乃手里。

“拿着。”

草乃一愣,低头看去,只见那布囊里,全是铜钱和碎银。

那是直信身上所有的钱了,一部分是之前卖兽皮换的,还一部分是从影子里翻出来的属于现代的硬币,虽然在这个时代不能用,但怎么看都应该值点钱。

“直信!这、这不行!”草乃吓得赶紧往回推,“这是你全部的盘缠!你要去平安京,一路上要吃饭,要住店,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没事,我不用钱。”直信按住她的手,把布囊硬生生塞回她怀里,然后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推脱。

“我饿了能打猎,渴了能找水,实在不行我还能抢——不是,我还能挣,但你不一样。”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和宿傩要在这里住下去,要吃饭,要添衣服。”

“宿傩在长身体,你也得给他买肉,这地方虽然和善,但人情往来啥的哪一样不要钱?”

“拿着。”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草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手被直信握着,那布囊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压得她心口发烫。

“可是……可是你……”

“别可是。”直信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却露出了笑,“我这人就这样,给出去的东西,别想让我收回来。你要是再推,我就把这钱全扔河里,谁也别用。”

草乃知道他的脾气,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紧紧攥住了那个布囊,哭着低下了头。

“谢谢。”

直信摆摆手,“谢什么,好好过日子,等我回来就行。”

草乃哭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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