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毒门看家毒虫
红蚕，五毒门的看家毒虫。
一寸长，通体血红，嘴里有倒刺，咬一口毒液直接入血。
一只不够致命。
但一百只，一千只......
"堵门！"王二柱喊。
钟无期的人冲到门口，刚探出头......
"啊！"
惨叫声响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猛地缩回来，脸上、手上爬满了红蚕，一条一条的，正在往皮肤里钻。
他拼命地拍、抓、挠，但越挠越多。
"退！退回来！"钟无期在门外喊。
王二柱回头看了一眼少门主。
少门主站在丹炉旁边，嘴角带着笑，笛子还贴在嘴边。
"王二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玩虫子？"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红蚕阵，一千只，从地道里放出来的，你出不去......"
丹房外，红蚕的声音越来越大......"沙沙沙"，像下雨，像无数只脚踩在落叶上。
王二柱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腐心散药汁，黑糊糊的，还在冒泡。
他忽然想起爷爷手札里的一句话......
"红蚕畏腐，腐心散之毒气可驱之。"
腐心散虽然被摔了，但药汁泼了一地，毒气还在挥发。
红蚕怕这个味道......少门主自己炼的毒，反过来克他自己的虫子。
"别出去！"王二柱喊，"关上门！把腐心散的药味闷在里头！......"
钟无期的人反应快，把丹房的门从里面闩上了。
门一关，外面的红蚕声小了。
但丹房里......
毒娘子已经退到少门主身边，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两个炼丹童子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
牛拦山守在通风口，铁棍横着，挡住退路。
孙七站在门口，鬼头刀出鞘，独眼盯着毒娘子。
王二柱站在丹炉前，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最后一根了。
"少门主......"他往前走了一步，"你那红蚕阵困不住我们，外面的人会堵住所有出口，你出不去......"
"那又怎样？"少门主笑了，"大不了同归于尽，丹房里有三天的腐心散药汁，毒气散出来，你们也活不了......"
"你舍得死？"
王二柱盯着他灰白色的眼睛，"你爹还在医宗会等着你回去继位呢......”
“你死了，五毒门群龙无首，你爹白养你二十年......"
少门主的笑僵了一下。
"你......"
"把解药交出来......"王二柱说，"软筋散的解药，腐心散的解药，都交出来，交出来，我放你走......"
"凭什么？"
"凭你现在走不了......"王二柱指了指门口，"孙七，堵门，牛拦山，堵通风口，外面的人守住窗户，你插翅难飞！！......"
少门主咬着嘴唇，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没动。
毒娘子突然动了。
她一把抓住旁边一个炼丹童子的脖子，短刀抵在童子咽喉上。
"让开......"她的声音从银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不然我杀了他......"
那童子才十三四岁，吓得尿了裤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毒娘子，你......"孙七的刀举起来了。
"让开！！"毒娘子又紧了紧刀，"我数三声，一......"
王二柱没动。
"二......"
王二柱还是没动。
"三......"
刀落下去的瞬间，一道银光从王二柱手里飞出去。
不是绝脉针，绝脉针用完了，是那根磨尖的缝衣针，扎在毒娘子的手腕上。
毒娘子"嘶"了一声，刀偏了半寸，只划破了童子的衣领，没伤到皮肉。
孙七冲上去，鬼头刀架在毒娘子脖子上。
"别动......"
毒娘子不动了。
少门主站在原地，看着毒娘子被制住，脸上那点血色全没了。
"解药......"王二柱伸出手。
少门主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瓷瓶，放在丹炉上。
"软筋散解药，红色，腐心散解药，黑色......"
王二柱拿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
"真的？"
"真的......"少门主咬着牙，"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骗你对我没好处......"
王二柱把瓶子揣进怀里。
"走吧......"他退了一步，"带着你的人，滚出省城......”
“今夜子时之前，消失......”
“明天天亮我还看见你在城里......我不介意把你那本《五毒真经》烧了......"
少门主瞪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恨、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他转身，从丹房地下的暗道走了。
毒娘子被孙七推着，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王二柱一眼。
银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像两把刀。
"王二柱，这笔账，五毒门记下了！"
"随时来......"王二柱说，"我爷爷的手札里还有三页没撕的......下次见面，我给你补上。"
毒娘子的背影消失在暗道里。
丹房里安静下来。
牛拦山把铁棍往地上一杵，长出了一口气。
"完了？"
"完了......"王二柱靠着丹炉坐下来，腿一软，整个人滑到地上。
胸口的伤口崩开了，血又渗出来，但他顾不上。
他摸出那两个瓷瓶，看着炉火映在瓶身上的光。
软筋散解药。腐心散解药。
各堂堂主有救了。
夏雨荷的手指......
他闭上眼。
屋脊上的风一定很大。
她趴在那里，左手吊在胸前，右手握着针，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面。
她一定看见了......
看见他摔了腐心散的铜盆，看见他跟少门主对峙，看见他最后那根针飞出去......
王二柱笑了。
笑得伤口又裂了，但他还在笑。
整个医宗会，目前早已四分五裂，今后，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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