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带夏雨荷去省城
“跑？往哪儿跑？”
三个人，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全趴下了。
牛拦山婶子嘴里的布被夏雨荷扯掉了，老太太“呸”地吐出一口唾沫，正吐在刘四鞋面上。
“老娘活了七十多年，还没被人绑过，你们几个龟孙子等死吧！”
“婶子，别气了，”王二柱解开她手上的绳子，“牛拦山呢？”
“去镇上买米了，还没回来，”老太太活动着手腕，“苏晚丫头带着几个婆娘躲在后山的地窖里，那几个黑衣人来的时候，苏晚机灵，领着人跑了。”
王二柱松了口气。
苏晚没事。
“其他人家呢？”
“都跑了，村里人听见动静，翻墙的翻墙，钻地窖的钻地窖，”老太太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就老娘跑不动，被他们堵屋里了。”
“婶子你先去后山找苏晚，”王二柱说，“我处理完这几个，马上过去。”
老太太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往后门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二柱。”
“嗯？”
“你跟你爷爷不像。”
“哪儿不像？”
“你爷爷从来不给人盛粥，”老太太咧嘴笑了，露出没牙的嘴，“他只会让人给他盛。”
王二柱愣了一下，笑了。
“走吧，婶子。”
........
刘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牛拦山家的柱子上。
嘴里塞着臭袜子，这是孙七的袜子，刘四认得那股味儿。
王二柱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在火上烤。
“醒了？”
刘四呜呜了两声，王二柱把袜子从他嘴里拽出来。
“王二柱！你敢动老子！我哥是刘三胖！万柳堂的人不会放过你！”
“刘三胖已经死了，”王二柱说，“万柳堂现在是我的，你哥的人早散了，你手里这几个......”他指了指地上两个还在昏迷的黑衣人，“连刘三胖的旧部都算不上，是你自己从赌坊里雇的混混吧？”
刘四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两个手下，手上没有老茧，拿刀的姿势也不对，”王二柱把银针在火上转了转，“还有，真正的万柳堂杀手，不会翻完柜子还把米撒一地，他们有规矩，找东西不毁东西。”
刘四不说话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答，我不杀你。”
“你问。”
“毒娘子在哪？”
“我......我不知道，”刘四的声音在抖，“她昨天跟我说了句话，说她要去省城办事，让我带人在村里找钱，我找了一天一夜，啥也没找着。”
“省城？她去省城干什么？”
“不知道，但她走之前说了一句，‘钟无期在省城医宗大会，趁他不在，把总坛端了’。”
医宗大会。
王二柱的脑子“嗡”了一声。
钟无期在省城开医宗大会，各堂堂主都去了。
医宗会总坛现在几乎是空的，毒娘子选这个时候动手，显然不是冲他来的，是冲整个医宗会来的。
“她带了多少人？”
“十二个，”刘四说，“全是五毒门的好手，还有......还有一个人。”
“谁？”
“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脸上戴着面具，我看不见脸，但毒娘子叫他‘少门主’。”
少门主。
五毒门门主的儿子。
王二柱想起来了，王鹤年手札里提过，五毒门门主有个独子，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在养病，很少露面。
如果这个人出关了......
“他们什么时候到省城？”
“今天晚上，”刘四说，“毒娘子说要赶在医宗大会开坛之前动手。”
王二柱站起来。
天色已经过了午时，太阳偏西了，从青竹村到省城，最快也要三个时辰。
“雨荷！”
夏雨荷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针。
“怎么了？”
“省城出事了，毒娘子带人去端医宗会总坛，钟无期在城里开大会，总坛空虚。”
夏雨荷的脸色变了。
“我师父说过，五毒门总坛有一本《五毒真经》，是镇门之宝，如果少门主出关了，他一定会带那本经书去省城，在医宗大会当众烧毁，那是五毒门的规矩，新门主继位，要烧掉旧主的经书，立自己的威。”
“烧经书？”
“不是烧普通的经书，”夏雨荷的声音发紧，“《五毒真经》里记载了五毒门所有毒药的配方，包括一种叫‘万骨枯’的毒，一滴下去，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如果少门主在医宗大会当众打开经书，展示‘万骨枯’的配方......”
她没说完。
但王二柱已经明白了。
医宗大会，各堂堂主齐聚。
如果毒娘子当众展示“万骨枯”，各堂堂主要么臣服，要么死。
钟无期一个人，挡不住十二个红蚕针好手加一个少门主。
“去省城！”王二柱抓起药箱，“快！”
“王二柱！”刘四在柱子后面喊，“你......你放了我！”
王二柱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哥欠的债，你替他还，”他从药箱里摸出一根针，“这根针封的是你的哑穴，三个时辰之后自己会解，你要是敢追来......下次封的就是你的死穴。”
针落下去，刘四“嗬”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了。
........
两个人骑着牛拦山的自行车出了村，自行车跑不快，但这是村里唯一能骑的东西。
夏雨荷坐在后面，抱着王二柱的腰，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二柱。”
“嗯？”
“我师父的手札里有一页，是关于‘万骨枯’的解法......”
“什么解法？”
“以毒攻毒，”夏雨荷的声音被风扯碎了，“万骨枯的毒母是‘血见愁’，子毒是七十二种毒虫的毒液，解法是......用七十二种毒虫的天敌，配成‘百虫散’，外敷心口，内服雄黄。”
“你有百虫散的配方？”
“我脑子里有，”夏雨荷说，“我师父死前背给我听的，但我没配过，因为缺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活人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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