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散播消息,调虎离山!
第二天一早,王二柱没叫柳叶媚,自己先出了门。
他去了一趟城东绸缎庄后面那条巷子,远远看了一眼。
果然有医宗会的人守着!
两个,穿得跟普通路人一样,但腰上鼓鼓囊囊的,藏了家伙。
不是钟无期的住处,是哨卡。
王二柱没停留,拐进旁边一家茶水铺,要了碗最便宜的大碗茶,坐在门口慢慢喝。
他在等一个人。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小贩从巷口经过。
王二柱把茶碗放下,起身跟上。
跟了三条街,小贩拐进一条死胡同。
王二柱站在胡同口,没进去。
“孙叔让我来找你。”他隔着半条胡同喊了一声。
小贩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小贩,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却精得像猴。
“孙瘸子让你来的?”孩子问。
“嗯,后天城隍庙,我需要你帮忙散消息。”
孩子把糖葫芦担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糖渣:“什么消息?”
“就说王鹤年的孙子,后天午时在城隍庙大殿前公开医典,谁先到谁先看。”
孩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就这个?”
“就这个。”
“成!城隍庙那帮要饭的和摆摊的都听我的,半天就能传遍半个省城。”
“钱。”王二柱从怀里摸出两百块钱扔过去。
孩子接住,在手里掂了掂。
“嘿嘿......够意思。”他把钱塞进怀里,“后天午时,城隍庙见。”
........
王二柱回到客栈的时候,柳叶媚正坐在楼下柜台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粥,一口没动。
“你去哪了?”她问。
“办事。”
“办什么事?”
“散消息。”
柳叶媚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把粥推到他面前:“吃吧,凉了。”
王二柱端起来喝了,凉粥下肚,胃里一阵翻涌,但他硬压下去了。
苏晚从楼梯上下来,脚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走路比昨天利索了些。
“二柱哥,叶媚姐。”她打了个招呼,在桌边坐下,“我今天感觉好多了,脚没那么疼了。”
“别逞能。”王二柱瞥了她一眼,“后天的事,你听好了......”
“你在城隍庙前殿的石狮子旁边站着,手里拿本旧书,什么书都行,让人看见就行。”
“有人靠近你三丈以内,你就往你叶媚姐那边走。”
“记住,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跟任何人说话。”
苏晚点点头,咽了口唾沫:“我记住了。”
“还有,”王二柱放下粥碗,看着她,“如果到时候乱起来,你跟紧叶媚,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往我那边走。”
“为什么?”
“因为那边最危险。”
苏晚咬了咬嘴唇,没再问。
........
第三天。
天还没亮,王二柱就醒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最后一次调息。
四成功力,纹丝没动,毕竟昨天的奔波把刚攒起来的一点气又给耗光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
今天要么死,要么赢。
没有第三条路。
他下床,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还是那件靛蓝色粗布褂子。
但这次他把银针包缠在了腰间,用布带子绑死,怎么跑都不会掉。
柳叶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和两根油条。
“吃。”她把碗往桌上一搁。
“你什么时候下去买的?”
“半个时辰前。”
王二柱接过碗,这次没推。
一口粥一口油条,吃得干干净净。
柳叶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面。
天刚蒙蒙亮,已经有小贩出摊了,叫卖声远远传来。
“二柱。”
“嗯。”
“你腰上那个......”
“银针。”
“你打算用几根?”
“看情况,如果只有钟无期一个人,一根就够了,‘锁魂’是透骨九针第七式,拔针不需要多大力气,找准位置就行。”
“如果他带着护卫呢?”
“那就先放倒护卫。”王二柱的声音很平,“我有准备。”
他从包袱里摸出三枚黑色的短针,比普通银针粗一倍,针身上刻着细密的螺纹。
“这是?”
“我爷爷留下的‘破甲针’,专门对付练外门功夫的人,扎进肉里,螺纹会绞住肌肉,拔出来带肉,铁布衫也挡不住。”
柳叶媚倒吸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昨晚。”
“你一晚上没睡?”
王二柱没回答。
他把破甲针收好,又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比普通针灸针长了一寸,针尖泛着淡淡的蓝光。
“这根是?”
“‘锁魂’用的,透骨九针第七式,针长三寸七分,入穴需穿透三层筋膜,我练过几百次,闭着眼都能扎准。”
他把针收回针包,系好腰带,站起身。
柳叶媚走过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纱布又渗血了,洇出一小片暗红色。
她没说破。
“走吧。”王二柱说。
........
城隍庙。
午时未到,庙里已经挤满了人。
庙会正日子,卖糖人的、算命的、耍杂技的、烧香的,乱成一锅粥。
苏晚站在前殿石狮子旁边,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三字经》。
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像“医典”的东西。
她穿了一件柳叶媚的旧褂子,灰扑扑的,混在人群里不起眼。
柳叶媚在庙门口的茶棚里坐着,面前摆了碗茶,一口没喝。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苏晚的方向。
王二柱没进庙。
他绕到了庙后面,翻墙进了后院,躲在正殿后头的槐树上。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后院,也能看到悦来客栈方向过来的路。
他在等。
等钟无期来。
等消息散出去之后,钟无期一定会来,他不可能让别人先拿到医典。
但王二柱赌的不只是这个。
他赌的是,钟无期不会带所有护卫来。
庙会人多眼杂,带太多人反而扎眼。
他最多带一个贴身的,而且一定会走后门,不会从正殿挤。
这是孙瘸子说的。
钟无期这人,越到关键时刻越疑心,越疑心越走偏门。
王二柱在树上等了一个时辰。
腿麻了,屁股也麻了。
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只趴在枝头的壁虎。
终于,后门响了。
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从角门闪进来,脚步极快,几乎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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