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击退钟无期，王二柱负伤！
钟无期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活了七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好好！好一个王鹤年的孙子！”
他猛地举起拐杖，骷髅头上的绿宝石“嗡”地亮了起来。
“那我就亲手挖！”
拐杖带着一股腥风直取王二柱面门。
王二柱侧身闪过。
但速度比三天前慢了太多，拐杖擦着他的颧骨划过去，带出一道血口子。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钟无期的拐杖快得像暴雨，王二柱只能勉强招架。
他手里没有银针，身上带着伤，内力只有三成，每一招都险象环生。
“砰！”
拐杖正中王二柱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王二柱！！”
地窖里，柳叶媚听到了撞击声，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猛得推地窖门，但门从外面锁着，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推不开。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她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苏晚也红了眼，她抓起角落里的一根扁担，和柳叶媚一起撞门。
下一秒。
随着“咣当！”一声。
地窖门被她们从里面撞开了。
柳叶媚第一个冲出来，手里举着那把菜刀，头发散乱，眼睛通红。
苏晚跟在后面，拄着扁担，一瘸一拐的小跑着，但速度不慢。
“王二柱！”
柳叶媚看到王二柱浑身是血靠在墙上，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举着菜刀就朝钟无期冲过去。
“叶媚别过来！！”王二柱大吼。
钟无期看了一眼冲过来的柳叶媚，冷笑一声，拐杖一挥。
“啪！”
柳叶媚手里的菜刀被打飞了，她整个人被气劲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自量力。”
钟无期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拐杖转向王二柱，“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王二柱靠在墙上，看着柳叶媚坐在地上，看着苏晚拄着扁担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钟无期，你不是想看‘破天’吗？”
他缓缓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根银针。
那根针弯了，但还能用。
“王二柱你别！！”柳叶媚尖叫。
“你经脉还没恢复！硬用‘破天’你会死的！！”苏晚同时在喊。
王二柱没理她们。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是在找破绽。
他是在找死。
“破天”一式，需要大量内力支撑。
但他只剩三成。
三成内力硬开“破天”，针还没出手，他自己就会经脉寸断，当场暴毙。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钟无期要的是医典，杀不了他，就会对柳叶媚和苏晚下手。
他死了，钟无期拿到尸体，一样能从他脑子里找线索。
但他如果死在“破天”之下...
“破天”一出，方圆十丈，生机断绝，钟无期离他这么近，也别想活！
同归于尽。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王二柱睁开眼，眼中一片血红。
“钟无期......你接好了！！”
他猛地把银针刺向自己胸口。
不是地面。
是自己的心脏上方三寸的“膻中穴”。
“你疯了！！”
钟无期脸色大变。
他认出了这一招。
这是“破天”的禁手用法，以自身心脉为引，强行催动针力。
施针者十死无生！
银针刺入膻中穴的瞬间，王二柱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剧烈颤抖。
一股比三天前更狂暴，更疯狂的白色气浪瞬间从他胸口爆开！
“轰——！！”
整个诊所的院墙在这一击之下，像纸片一样被掀飞。
钟无期离得最近，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拐杖防御，就被气浪正面击中。
他的灰色长袍瞬间被撕成碎片，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断了三棵老槐树才停下来。
“哇——”
钟无期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那口血里带着内脏的碎片。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院子的方向。
王二柱还靠在墙上。
但那根银针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胸口，只剩一点针尾在外面。
他的脸色不是惨白，而是青灰。
嘴唇发黑，眼角的血管已经爆裂，两道血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王二柱！！”
柳叶媚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正在往下瘫软的身体。
苏晚也冲了过来，她跪在地上，手悬在半空，不敢碰他。
“王二柱......王二柱你别吓我......”
王二柱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媚......”
“我在！我在！”
柳叶媚哭得几乎窒息。
“别哭......不好看......”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你别死......我求求你你别死好不好......”
王二柱的目光艰难地转向苏晚。
“苏晚......”
“王二柱......”
苏晚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脚好了......以后......别再受伤了......”
苏晚拼命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王二柱想笑，但嘴角只抽搐了一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柳叶媚。
“叶媚......下辈子......我还给你治病......”
柳叶媚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下一秒。
王二柱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王二柱！！！”
柳叶媚的哭喊声在青竹村的上空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所有人的心。
院墙外，钟无期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不是得意。
是恐惧。
他恐惧的不是王二柱的死。
他恐惧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为了两个女人，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十死无生的路。
这种人，活着是疯子，死了是厉鬼！
钟无期挣扎着爬起来，灰色的长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他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双手。
“破天”的反震之力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没有半年的时间根本就养不好。
他咬了咬牙，弯腰捡起拐杖，一步一踉跄地往村口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柳叶媚正抱着王二柱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苏晚则跪在旁边，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钟无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的瞬间，一挥手，带领着所有人一起消失在了青竹村的晨雾里。
........
地上一片狼藉。
院墙塌了半边，石板路裂得七零八落，诊所的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柳叶媚抱着王二柱，一动不动。
苏晚跪在旁边，眼泪已经流干了。
“叶媚姐......”苏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王二柱他......”
“他没死。”
柳叶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没死。”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叶媚姐......”
“我说他没死！”柳叶媚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是王鹤年的孙子，他是透骨九针的传人，他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他答应过我不会死的......”
她低下头，把耳朵贴在王二柱的胸口。
“咚......”
很微弱，但确实有一声心跳。
“咚......”
又一声。
柳叶媚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还活着！！苏晚，他还活着！！快......去煎药！！把人参拿出来！！所有的参全都拿出来！！”
苏晚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跳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灶房冲。
“好！！我这就去！！”
柳叶媚紧紧抱着王二柱，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
是劫后余生的泪。
“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追着你......”
王二柱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但柳叶媚感觉到了。
他呼出的那口气，轻轻拂过她的耳垂，温热，绵长。
像一句无声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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