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最熟悉她
城市任务结束后，所有嘉宾重新回到广场中央，工作人员在大屏幕上列出可选的约会地点。水族馆、陶艺工坊、山顶餐厅、马术俱乐部，还有一条完全保密的惊喜路线。
闻霁川看了一遍。
“马术俱乐部。”
导演立刻追问：“想邀请谁？”
“林晚棠。”
没有任何犹豫，这样就可以很好的保护人了。
旁边正在摘围裙的裴野动作停住。周恕也从咖啡车里探出头，怨念的看着他。
纪珩站在花摊后方，神情没什么变化，只将手里剩余的包装纸交给工作人员。
林晚棠本人倒不算意外。
闻霁川参加节目，本来就是为了贴身保护她。选择她既方便完成录制，也不需要重新适应陌生人的习惯。
可导演显然不肯接受这么普通的解释。
“为什么选择晚棠？”
闻霁川将邀请卡合上。
“我最熟悉她。”
这句话被现场收音完整录了进去。
林晚棠抬眼看他。
闻霁川说的是事实，语气也没有任何暧昧。落进直播间，却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
【#闻霁川优先邀请林晚棠#】
【我最熟悉她。哥，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放在恋综里是什么杀伤力？】
【理性讨论，这就是保镖选择雇主，cp粉别急着过年。】
【裴野的柠檬茶已经酸得不用加柠檬了。】
导演转向林晚棠：“接受邀请吗？”
“当然。”
她接过闻霁川递来的卡片，指尖压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
“明天别穿制服。”
“好。”
裴野将围裙扔回咖啡车。
动作有点重。
周恕站在旁边看他：“你生什么气？”
“关你p事。”
两个人被分到同一辆车上，回程还要继续坐在一起。车门关上之前，裴野又向闻霁川那边看了一眼。
闻霁川正在确认马术俱乐部的外围安排。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约会地点设在城郊的一家私人马术俱乐部。
俱乐部依山而建，浅灰色马房沿着草坡向上延伸。远处有一片用于障碍训练的宽阔场地，更远的地方则是开放林道。
节目组只封闭了其中一条骑行路线。
林晚棠从更衣室出来时，跟拍镜头立刻转了过去。
她穿着奶白色短款骑马服，深色马裤收进长靴，高马尾从头盔后方垂下来。整个人利落明艳，与平日在别墅里的样子不同。
闻霁川已经等在马房外。
他听从林晚棠的要求，没有穿制服，却还是选择了最方便行动的黑色骑装。修身外套贴合肩背，腰间只有一条窄皮带，长靴包住小腿，衬得腿格外修长。
他站在那匹黑色骟马旁边，手指搭着缰绳。马匹低头嗅了嗅他的肩侧，出乎意料地没有排斥陌生人。
林晚棠走过来，欣赏了一下。
“挺适合你。”
“衣服？”
“都适合。”
她没有解释，转身挑选自己的马。
林晚棠骑马多年，对马房里的几匹马都有了解。她选了一匹栗色母马，自己检查过肚带与脚蹬长度，又戴好手套。
闻霁川没有插手。
直到她牵马出来，他才走到侧面，确认林道入口与现场工作人员的位置。
林晚棠踩着脚蹬上马，动作干净。她坐稳以后回头，发现闻霁川还站在原地。
“怎么不上来？”
闻霁川的头盔卡扣拧了一圈。
他戴着手套，不方便重新穿过狭窄的固定环，正准备摘下来处理，林晚棠已经俯身靠近。
“别动。”
她的马比闻霁川所站的位置高出一截。
林晚棠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将那根扭转的扣带抽出来。手指从冷白皮肤上擦过，又绕到耳侧，重新扣紧。
距离拉近以后，她才发现闻霁川的睫毛很长。
他抬眼时，浅色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脸。
林晚棠手上停了半拍。
随后将卡扣往下一压。
“好了。”
“谢谢。”
闻霁川没有察觉她的停顿，接过缰绳上马。
直播画面已经被截成动图。
【我先说，这段不是偶像剧。】
【林晚棠托下巴的时候，4iiiii闻着味就过来了。】
【保镖哥：头盔弄好了好厉害。粉丝：孩子名想好了。】
两匹马沿着草坡进入林道。
闻霁川最初保持在林晚棠侧后方。这个位置既不会挡住她，也方便留意前方转弯与后方跟拍。
林晚棠骑了一段，回头发现他还在原来的位置。
“过来。”
闻霁川催马向前，与她并肩。
林道两侧种着高大的杉树，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来。跟拍车无法进入，只能由骑马摄影师保持距离，无人机则跟在上方。
林晚棠看着前方开阔的草场，忽然加快速度。
栗色马率先冲出去。
闻霁川没有迟疑，很快跟上。
两匹马穿过林道出口，一前一后驶入草场。林晚棠占了内侧路线，在最后一段率先越过标志线。
她勒马回身，发尾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很亮。
“我赢了。”
“嗯。”
闻霁川骑到她旁边。
“你很厉害。”
林晚棠满意了。
休息区摆着节目组准备的午餐。
林晚棠取下头盔，额前被汗打湿了一点。闻霁川将冷饮换成常温水，又把她不吃的橄榄从沙拉里挑出去。
动作熟练得不需要询问。
林晚棠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
“你选马术俱乐部，也是因为我喜欢？”
“嗯。”
“节目给了那么多路线，你就没有自己想去的？”
闻霁川将餐刀放回原处。
“都可以。”
“那如果今天没有工作，你还会选我吗？”
问题问出来以后，林晚棠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闻霁川是不是又把约会当成任务，出口却变了意思。
闻霁川认真考虑了几秒。
“不知道。”
林晚棠等了半天，没等到更多内容。
“哼。”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闻霁川听出她有些不高兴，却不知道原因。他看了看桌上的餐点，最后将唯一一份草莓蛋糕推过去。
“吃吗？”
林晚棠盯着那块蛋糕。
又想起他昨天穿着热狗服站在广场上，一本正经地问所有人吃不吃。
她没忍住笑了。
“你就只会这一句？”
“还有别的甜点。”
“算了，就这个。”
林晚棠接过蛋糕，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下午的拍摄只剩下一组双人照片，看得出节目组真的很磕他们的脸。
摄影师先让两人牵着马站在草场边缘，又嫌距离太远，让林晚棠往闻霁川身边靠近。
林晚棠索性挽住他的手臂。
闻霁川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开。
她的手指顺着黑色骑装落下来，停在他腕侧。拍摄结束以后也没有立即松手，直到马匹在旁边打了个响鼻，才若无其事地转身。
返回别墅时，山间起了风。
林晚棠只穿着短款骑马服，坐进车里以后仍觉得肩膀发凉。闻霁川脱下外套递给她，自己只剩一件黑色贴身上衣。
薄薄的衣料压住肩臂与腰腹，显出清晰线条。
林晚棠将外套披在身上。
没有拒绝。
别墅里的其他嘉宾正在客厅等晚餐任务。
车辆开进庭院，裴野最先抬头。周恕抱着掌机坐在地毯上，也停下了手里的游戏。
林晚棠穿着闻霁川的外套下车。
走到门口时，她将衣服脱下来，递回闻霁川手中。
“谢谢。”
闻霁川接过外套。
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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