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华妃的儿子
而跑出去的丽妃还是秉承着一贯的行事准则，有事找华妃。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赶往翊坤宫，完全忘记了自己如今已是召唤先帝鬼魂回阳间的丽妃，是有先帝这个鬼魂做后台撑腰的人。
她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皇后疯了，皇后之后肯定要杀她灭口！
“娘娘！华妃娘娘！救我啊！”
丽妃人未至，声先到，那一嗓子凄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也不管宫门外的太监如何阻拦，径直冲进了正殿。
华妃正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柄银叉，叉尖上是一块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汁水丰盈。
被丽妃这一吼，她手一抖，银叉“当啷”一声掉在瓷盘里，西瓜瓤呛进喉咙，呛得她连连咳嗽，一张芙蓉面涨得通红。
“咳咳……咳……”
华妃捂着胸口，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颂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过去给华妃拍背顺气，一边拍一边回头瞪丽妃：“丽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我们娘娘要是呛出个好歹，您担待得起吗！”
丽妃哪还顾得上这些。
她挥开上前阻拦的小宫女，几步冲到华妃跟前，扑通一声跪下。
两只手死死攥住华妃的裙角，喊道：“娘娘，救命啊！臣妾知道了皇后的秘密，她肯定要杀臣妾灭口！”
华妃这会儿终于顺过气来，她接过颂芝递来的帕子按了按唇角，又端起凉茶漱了漱口。
待气息平稳了，她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丽妃，眉头微微一挑。
“丽妃。”
“你如今都是妃位了，怎么还这般毛躁？”
她放下茶盏，护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现在可是召唤回先帝鬼魂回阳间的人。皇上都不敢动你，更何况是皇后？你且冷静下来，慢慢说。”
丽妃一愣，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对啊。
她怎么给忘了？她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小嫔位了了。
她有先帝做后台，以后这皇上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皇后就算想杀她，也得掂量掂量！
“娘娘说得是……”
丽妃讪讪地松开华妃的裙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臣妾真是被吓傻了，一时慌不择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一想到景仁宫里那幅画面，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娘。”
丽妃压低了声音说道：“您肯定猜不到皇后找臣妾做什么。她居然让臣妾召唤大皇子！臣妾看她送的那匣子珠宝实在好看，就答应了。谁知道啊～”
她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下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从景仁宫一路跑过来，她嗓子都快冒烟了。
丽妃眼珠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的颂芝，堆起笑脸：“颂芝姑姑，劳驾帮本宫倒盏茶来？本宫这一路吓得够呛，跑得太急，口渴得紧。”
颂芝(ㅍ_ㅍ)
她看向华妃，见华妃微微颔首，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泡茶。
华妃也没了吃西瓜的心情。
她挥挥手，让宫女把果盘撤下去，自己则端坐起来，一双凤目微微眯起，陷入了沉思。
大皇子弘晖……
若是大皇子都能被召唤回来，那自己那个成型的孩儿呢？
那个在自己腹中待了六个多月，却被一碗安胎药生生打下的小阿哥……
华妃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曾经微微隆起，如今却平坦如初。
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孩子在腹中轻轻踢动的感觉。
“娘娘，茶来了。”
颂芝端着茶盏回来，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丽妃接过茶，也顾不得烫，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盏，这才长舒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抹嘴。
“您猜怎么着？”
她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
“那大皇子真的来了！可那孩子……那孩子身上全是抓痕和咬痕，脸上、手上，没一块好肉！
他还说……还说是弟弟妹妹们干的，是那些夭折的皇子皇女在阴间撕咬他！”
丽妃说到这儿，又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臣妾一听就明白了。这之前皇上那些没保住的孩子，十有八九都是皇后干的啊！她这是造了太多孽，报应到她儿子身上了！”
“啪！”
华妃一掌拍在桌子上。
她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之前那些孩子，都是皇后干的？”
丽妃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点头：“臣妾……臣妾猜的。但看那情形，八九不离十。”
华妃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华妃忽然倾身向前，一把攥住丽妃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丽妃差点叫出声。
“那我那个孩儿呢？本宫那个……那个没出生的孩儿……”
丽妃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华妃当年那个孩子，是被端妃送来的安胎药害没的。
可端妃那碗药，背后真正的主使……难道是皇后？
“臣妾……臣妾不知道啊！”
丽妃硬着头皮答道：“大阿哥只说弟弟妹妹，这也没说具体是谁啊！”
华妃的手缓缓松开了。
“你把我的孩子召唤过来。”
“什、什么？”丽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宫说。”
华妃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着：“把本宫的孩儿，召唤过来。”
丽妃面露难色：“娘娘，您那个孩子都没出生，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这臣妾不知道行不行啊。”
“没出生的时候，本宫就给他取了小名。”
华妃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那温柔比她的愤怒更让人毛骨悚然。
“叫福慧。福气的福，聪慧的慧。本宫夜夜都在梦里唤他。”
她看向丽妃，目光灼灼：“你试试。若成了，本宫不会亏待你。”
丽妃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皇后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自己那盒子珠宝都忘了拿，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干咳一声：“娘娘，臣妾尽力而为。只是这召唤需要些诚意。”
华妃是什么人？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当即对颂芝使了个眼色，颂芝会意，转身进了内殿库房。
不多时，颂芝捧出几个锦盒。一一打开，里头是整套的赤金点翠头面、一对羊脂白玉镯、几匹蜀地进贡的云霞缎，还有一匣子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光华流转。
“这些，你先拿着，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丽妃的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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