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强化的成龙
成龙把老爹和小玉在十三区里安顿好后，本来打算尽快去纽约博物馆踩个点。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熟人。
布莱克、几名他叫得上名字的干员、还有举着不知名仪器的科研人员……他们围在走廊一侧的墙前，低声讨论着什么。
有人蹲在地上贴探头，有人举着仪器对着墙壁来回扫，还有人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布莱克，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布莱克从人堆里挤出来，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大概已经揉了很多次。
“我们找到老爹进来的路线了。”
他朝那堵墙偏了偏头，那里支着一个带屏幕的仪器，“或者说，找到了他被摄像头记录下来的那一段。”
成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循环播放的监控画面：老爹提着河豚干，不紧不慢地从墙壁里走了出来。
走廊两侧的探员来来往往，却没人注意到这个老人。
“这一段我们已经看了十几遍了。”
布莱克说。
他上下打量了成龙一遍：“中国功夫是不是练到一定程度，就能飞天遁地了？”
“……什么？”
成龙一愣。
“我想不通。”
布莱克摊手，“他像逛超市一样从墙壁里走出来，我们的仪器什么都没测到。红外、压力、电磁、声波——全都没反应。我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某种……神奇的中国功夫。”
“呃——”
成龙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在中国一般不叫练功夫，叫修仙。”
“哦。”
布莱克很认真地点头，还从口袋里摸出笔，在记录本上认真地写了两行，“原来中国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就叫修仙。”
成龙意识到布莱克误会了。
布莱克想起了另一件事。
半年前，他们派了两支特勤小队去支援十三区探员，追捕一名目标。
弹药都快打光了，却还是让对方跑掉了。
起初布莱克还怀疑对方穿了什么能挡步枪弹的黑科技。
可现在看来，对方极有可能是一名像老爹一样、把武学修炼到“修仙”境界的存在。
毕竟那人一头白发。
白发，年轻，能扛步枪弹……除了修仙，布莱克想不出其他任何解释。
“不是，你误会了。”
成龙赶紧摆手，“练武和修仙不一样。老爹用的其实是魔法，咒语什么的……”
“行了成龙，我都懂。”
布莱克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凑近成龙半步，压低声音，“练武练到修仙的境界，使出来的手段就等于我们这边的魔法。我懂。”
他说“我懂”的时候，还点着头。
成龙彻底放弃了。
布莱克却还没打算停。
“那你呢？你功夫练到修仙的境界了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一下。”
成龙叹了口气：“没有。也许等我老到老爹那个岁数，成了武道宗师才能领悟吧。”
这话其实是告诉布莱克：别指望他能会什么气魔法。这方面，小玉说不定都比他强。
布莱克“嗯”了一声，脸上半点失望都没有。
在他看来，要练上几十年才能修仙，这才说得通。
要是人人靠练功就能上天，大洋彼岸的中国，天空早就堵得跟早高峰的公路一样了。
他低下头，琢磨着怎么把老爹这位“武道宗师”请来十三区当外援。
要用什么理由呢？
“布莱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打算去纽约博物馆一趟。”
“我派几个干员跟你。十三区有专机，比你坐民航快。”
“不用——”
“成龙。”
布莱克打断他，手掌按在他肩上，“我知道你不想在十三区久待。联邦探员的证件和配枪你都拒了。但十三区的身份，总比一个亚裔考古学家说话管用。”
他顿了顿：“而且你放心。见识过老爹——还有你的本事之后，他们的行动会以你为准，不会碍你的事。”
成龙沉默了两秒，肩膀松下来。
他其实明白布莱克的意思。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和黑手帮作斗争，十三区却帮不上忙，布莱克一直对此心存愧疚。
“好吧，你说服我了。”他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干员只带非致命武器。电击枪、网枪都行。你知道的，有时候致命武器反而最没用。”
“放心，十三区有专门的非致命弹药库。”
布莱克笑了笑，“另外，我会让人提前给纽约博物馆发一份警告。至少能让你进门顺利点。”
“谢谢你，布莱克。”
“别客气。”布莱克摆摆手，“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们。”
……
六小时后，车轮碾上曼哈顿的路面。
成龙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又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座那两个同样一身黑、坐姿笔挺的十三区探员。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斯卡蒂他们的那天。
也是一身黑。
开车的探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宗师？”
“别叫我宗师。”
成龙立刻说，“我还没到那个水平。”
“好的，长官。”
“……唉，算了。”
成龙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风景一点点往后流。
“我就是想起第一次跟黑手帮碰面的事。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一群抢文物的坏蛋。”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带头的那个……一头白发，看着比小玉大不了几岁。她要是用全力，大概会把周围的东西像积木一样，一块一块全拆掉吧。”
他说得很随意，纯粹是心里那点感慨没处放，就随口说了出来。
他没看见的是——
前排探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后座两个人谁也没敢出声，其中一个的手甚至下意识地摸向腰侧，摸到一半又僵住了。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车后座的两名探员对视一眼。
他们半年前追捕过、还开了火的那位——就是长官嘴里的“她”。
希望那位别记得我们。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停在纽约博物馆门前的台阶下。
成龙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眼这座豪华的建筑。
石柱高耸，正门上那排浮雕在路灯下投出深深的影子。
他以前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是个游客，排了四十分钟的队才买到票。
然后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七名探员。
“来两个跟我进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探员们互相看了一眼。
不用谁开口，资历最老的那两个已经默默上前半步，跟到了成龙身后。
门口的安保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迎上来：“先生们，博物馆已经闭馆了，参观请——”
话没说完，一名探员已经走到他面前。
探员从口袋里抽出证件，“啪”地一声展开在他眼前：“FBI。”
“让你们馆长出来。别让我们的长官久等。”
安保的视线在证件的金属徽章上停了两秒。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有点发飘：“好、好的……我这就去叫馆长。”
说完转身就往里跑，跑出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差点乱了。
成龙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套流程：先说明来意，讲清楚黑手帮可能盯上了馆藏的那批东方文物，再晓以利害，请馆长配合。
最好还能顺便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来踩过点。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做法。
但这次……
旁边那名探员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解释了一句：“长官，对付这种人，十三区的名头他们没听过，FBI的名头他们听过。况且我们的证件是真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身份，能让他们配合得更快。”
成龙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我在这方面是个外行，就不指手画脚了。”他说，“按你们的方式来吧。”
说完这句话，他把风衣领子提了提，肩膀沉下去，背脊也挺直了。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但身上的气势却猛然一变。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探员同时僵了一下。
后颈的汗毛悄悄立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中国功夫的神秘力量吗？
其中一人忍不住在心里想。
两句话不到的功夫，长官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脚步声从门厅里传来，又急又乱。
一个灰白头发、戴着厚框眼镜的老人小跑着出来，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边跑一边用袖口擦脸，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
“我是纽约博物馆的馆长，”他喘着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体面些，“请问两位探员有什么事？如果是关于去年的那批捐赠抵税，我可以保证所有的文件都是——”
他原本打好了腹稿——无非是走个过场：请人进办公室，倒咖啡，说几句场面话，该糊弄的糊弄过去。
馆里那几笔收入确实不太合规，可税都一分不少地交了，账面上挑不出毛病。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早就练出来了。
他的视线习惯性地越过两名探员，往后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成龙。
那一瞬间，馆长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抖了抖，那句准备好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协助”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成龙只是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
可馆长脑子里已经翻过了一整本账。
他想起了那份警告函。
落款那一栏只有一个他没见过的机构名称，冷冰冰的，连公章都盖得敷衍。
他托人打听过，没人听说过这个单位。
一个查不到的单位，比 FBI 可怕得多。
再往下想，就是那批货。
他当时交出了一件假文物，收下那笔佣金，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想到那些事——够他在联邦监狱里身中七枪自杀。
他的腿突然一软，跪倒在地。
“我交代。”老人的眼镜滑到鼻尖，他也没去扶，“我全都交代……那批货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上面有人，我有账本，我有记录，我都留着——”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往西装内袋里摸，动作快得像怕对方反悔。
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威胁的话的成龙，愣愣地看向身旁的两名探员。
两名探员也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长官，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成龙和两名探员面面相觑，脑子里是同一个问题：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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