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布莱克开始怀疑十三区的防护措施
“老爹，我出门了。中午有事，就不在家吃饭了。”
成龙一边说，一边俯下身，把小玉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
小玉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看起来像是在修手电筒。
桌面上摊着一堆零件，螺丝、弹簧、铜片，排得乱七八糟。
小玉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龙叔，我会听老爹的话的，你就放心好了。”
成龙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古董店的柜台。
老爹还在弄他那台符咒定位器，嘴里念念有词：“这里应该再调整一下，这里应该这么做……”说着就把刚装好的零件拆下来，装上去，再拆下来。
零件在桌面上排成一列越来越长的队伍，而那台定位器的体积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圈。
成龙盯着看了几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本来还想问“老爹怎么越修零件反而越多了”，但想到自己根本不懂魔法，万一老爹这么做有他的深意呢？
“老爹，小玉就麻烦你照顾了。”
老爹头都没抬，嫌弃地摆了摆手：“没看见老爹已经到了关键的一步？不要打扰老爹。”
“……老爹，我晚上回来。”
“老爹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成龙走了。
店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小玉蹲下去，把老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一个零件捡了起来。
她动作熟练地把它塞进兜里，瞥了一眼毫无察觉的老爹。
然后她回到桌前，看了看那个简易符咒定位器——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手电筒，里面塞着不少老爹“不要”的零件。
她看向门口，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颗刚捡来的零件。
就在这时，老爹忽然伸了个懒腰，又捶了捶自己的后腰。
“哎呀，老爹打算去午睡一会儿。”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拖得老长，“小玉你有什么事情记得叫老爹。”
他说完就放下手里的活，慢悠悠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轻轻合上。
小玉又等了足足一分钟，才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前，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然后抓着门把手，一点一点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床上侧躺着老爹。
他没盖被子，一只手垂在床沿外，呼吸均匀。
小玉松了一口气，悄悄关上门，转身就向着门口走去。
但她没看见，门后还站着一个老爹。
等那串轻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老爹才推开门走出房间。
他回头看了眼床——那袋软塌塌陷在枕头里的大蒜，就是刚才“老爹”躺着的位置。
老爹盯着那袋大蒜看了很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
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提起河豚干，念了几句“妖魔鬼怪快离开”。
一层淡绿色的正气包裹上来，老爹身上的存在感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推开门，走到人行道上，左右看了看。
小玉消失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孩子，跑得怎么比兔子还快。”
老爹只好又施展了一个追踪魔法。
他手里的河豚干微微发亮，光芒直直指向某个方向。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个提着河豚干、嘴里念着古怪咒语的老头刚从他们身边走过。
有个推婴儿车的太太甚至侧身给他让了半步路，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另一边。
成龙在街口停下，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才闪身钻进那条巷子。
三十秒后，小玉从拐角探出脑袋。
“就是这个地方了。”
她小声说。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条巷子的位置。
龙叔每次出门换的只是路线，目的地从来没变过——今天绕广场，昨天绕公园，前天绕商业街，但拐来拐去，最后都钻进同一个巷口。
小玉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找到了成龙出行的终点。
确定龙叔没有注意到自己，小玉深吸一口气，确认四周无人，然后猫着腰冲进了巷子。
几分钟后，老爹站在了小玉刚才停下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发光的河豚干。
光芒直直地朝下。
老爹皱起眉，蹲下身，敲了敲石板路。
“……在下面？”
……
十三区的主控室里，巨大的屏幕墙泛着冷蓝色的光。
数据流一行行刷过，映在布莱克紧绷的脸上。
几名干员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交谈，键盘声和通风口的嗡鸣混在一起。
成龙跟路上几位认识的干员打过招呼，快步走到他身边。
“布莱克，我来了。”
布莱克转过身，话刚说到一半——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开，红光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天花板上的扬声器里传出机械声：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入侵。】
【一级戒备。重复，一级戒备。】
成龙浑身一紧，立刻警惕地环视四周：“难道是黑手帮？”
布莱克已经一把抓住路过的警员：“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长官！”那名警员的声音有点发抖，“没有任何人发出警报警报，如果不是机械感应到对方，我们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对方就像……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成龙的表情沉了下去。
“一定是黑影忍者。”他咬牙，“布莱克，你在这里指挥，我去对付他们。”
“注意安全，成龙。”
成龙点头，转身就往外冲。可刚跑出去两步，他眼角余光瞥见主控台下方那排服务器机柜后面，有一撮熟悉的头发露了出来。
他猛地刹住脚步。
似乎是发现自己被注意到了。
那撮头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缩了回去。
成龙走过去，没看见人。
他想了想，伸手拉开了第二个柜门。
然后就看见小玉缩在里面，抱着膝盖，对着他讪讪地笑了笑。
“嗨，龙叔……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吗？可真酷啊……”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玉！”成龙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
布莱克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在成龙和小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这个小女孩是……”
“是我的侄女。”成龙扶住额头。
布莱克沉默了两秒，蹲下身，与小玉平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吗？”
小玉眨眨眼：“呃……走楼梯。”
布莱克没接这句话。
他站起身，揉了揉眉心。
成龙已经板起脸：“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听老爹的话吗？”
“可老爹没说过我不能跟踪你。”小玉理直气壮。
成龙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
他转向布莱克：“布莱克，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的侄女，我先去解决入侵十三区的危险人物——”
“你说要解决谁？”
“当然是——”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成龙的脑子空白了一整秒，才慢慢转过头。
老爹就站在他身后，一手提着河豚干，一手揉着太阳穴，满脸写着“不高兴”。
“……老爹？！你怎么也在这？”
咚。
老爹伸手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老爹就是那个危险人物。”
他揉着太阳穴，“还不快叫人把警报关了，吵得老爹头疼。”
小玉瞪大了眼睛。
老爹是怎么找到十三区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刚才一路跟踪龙叔的时候，明明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布莱克的目光从小玉身上移到老爹身上，再落回成龙身上。
他的嘴角抽了抽。
十三区是什么公共场所吗？
为什么老人和小孩都能像逛超市一样走进来？
布莱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掏出电话，语气平静：
“这里是布莱克。警报解除。”
“长官？”
“是误报。”
布莱克叹了口气，“自己人触发的。”
他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查一下监控，我要知道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是怎么像逛超市一样走过十三区七道防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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