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休假的特鲁

斯卡蒂推开家门，没有开灯。

屋里黑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灰白色的长条。

她看向客厅沙发的方向，愣了一下。

虽然没开灯，她还是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等她的瓦龙。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斯卡蒂叹了口气。

“老大，我要开灯了。”

她停了一下。

没人说话。

斯卡蒂只好耸了耸肩，抬手按下了开关。

顶灯猛地亮起来，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整个客厅。

瓦龙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起眼睛，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

他刚要开口——

一名黑影忍者便端着白瓷杯，从影子中出现，将杯子放在瓦龙面前。

杯口腾起细细的热气，茶叶在澄黄的汤水里慢慢舒展开，一缕茶香在空气里散开。

瓦龙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那杯茶，愣了两秒。

紧接着，另一名黑影忍者也出现了，托着一只银盘放在瓦龙面前。

盘中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切片水果——橙子、苹果、哈密瓜。

瓦龙的目光在两样东西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斯卡蒂身上。

“……这些黑影忍者，是完全听你的命令吗？”

斯卡蒂挠了挠头：“我不太清楚。不过圣主确实没在虎符上留任何后手——我下达命令的优先级，甚至比圣主本人还要高。”

瓦龙缓缓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松了一下——温度刚好，浓淡也刚好。

他放下杯子，脸色却沉了下去。

“我已经收集了不少古剑。”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最近，却出了一件让我极为不爽的事情。”

斯卡蒂没接话。

她甚至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腿上盘着的森蚺。

那条蛇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纽约博物馆的馆长。”

瓦龙一字一顿地说，“我给那个馆捐了三百万美元。三百万。他们也很痛快地答应了，说会把馆里的一件中国古剑藏品交给我。”

他停住了。

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指节绷得发白。

“他居然敢用一件假货来蒙骗我。”

最后那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大，”斯卡蒂问，“你想怎么报复他？”

瓦龙靠回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语气重新稳了下来。

“黑影忍者。”

他说，“我要你手下的那些忍者，后天晚上潜入博物馆。”

“那个馆长敢拿假货糊弄我，真品八成早就被其他人买走了。”

“我会让他知道，我瓦龙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瓦龙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下去：“阿奋、拉苏、周——他们三个会去协助你。”

“需要多少人手、装备、钱随时跟我提。”

说完，他把杯底最后一口茶喝干，撑着膝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特鲁呢？”

斯卡蒂忽然问。

瓦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黑影忍者偷东西确实没问题，”斯卡蒂解释道，“但要把一整个博物馆的藏品运出来，还需要有人扛大件。我自己上也行，不过那种活儿交给特鲁更方便。”

“特鲁啊……”

瓦龙摸了摸下巴，想了两秒，“他妈妈从老家过来了。我给他放了个假。”

他顿了顿：“需要我明天叫他回来加班吗？”

“不用了。”

斯卡蒂摇摇头，“让他陪家人吧。”

她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不过少了特鲁，就需要更多的人手。”

“我会安排的。”

瓦龙摆摆手，转身走向门口，“我走了。”

“老大再见。”

斯卡蒂挥了挥手。

瓦龙没停下脚步，但声音从门口传了回来。

“嗯，再见。”

门开了又合。

斯卡蒂站在客厅里，听着汽车发动的声音从窗外的夜色里一点点远去。

她拈起一片苹果，递到森蚺嘴边。

对方一口叼住，嚼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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