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圣主：？
寺庙深处。
那个正准备借着吞下的怪鱼、以血脉为引反向侵蚀斯卡蒂的恶魔巫师，忽然僵住了。
他重新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蛇符咒替他遮掩气息的力量，正在像雪花般消逝。
然后，他终于感觉到了头顶的东西——那是某种专门冲着他来的注视。
庞大到无法想象，冷静到不带一丝情绪。
恶魔巫师的蛇躯疯狂扭动起来。
他此刻只想逃——朝着斯卡蒂的方向逃窜。
只有她才能保下自己。
与此同时，他强行催动体内那条怪鱼的血肉，让它反过来同化自己。
说穿了，就是求斯卡蒂饶他一命。
——我认你为主，我把命交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
阿奋他们猛地感到一阵震动。
然后一个巨大的蛇头从山洞里钻了出来。
碎石和泥土瀑布般从它额头上倾泻而下，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那是被雷劈过之后松动的山体，此刻正顺着蛇身一路剥落。
因为蛇符咒莫名失效，他们第一次看清了这条蛇的全貌。
“……真大。”
拉苏喃喃道。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金色雷霆就笔直落下，直接劈在蛇头上。
那道光几乎不带任何预兆，天地间只闪了一瞬白，然后是炸雷。
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巨蟒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上半身都被砸得陷进地里，泥土被掀起来一圈。
“饶……”
特鲁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小老大，那条蛇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特鲁，你是不是听错了？”
阿奋转头看向拉苏和周，语速快得像在给自己壮胆，“我只听见它在吼，还有打雷的声音——虽然蛇应该不会吼，但也不至于听成求饶吧？你们说是吧，拉苏、周？”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蛇怎么可能说话。”
周推了推墨镜，语气笃定。
“就是，肯定是打雷。”
拉苏也跟着附和，虽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特鲁嘟囔着，但眉头并没有松开。
斯卡蒂瞥了他一眼。
他没听错。
像阿奋他们这种普通人，听不见才是正常的——恶魔巫师的话，对他们来说跟风声没区别。
特鲁能听见，是因为他身上那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法术天赋。
她抬头看了看这场大概还要持续一会儿的闪电风暴，又低头看了看特鲁。
然后她认真考虑了一件事：是不是该给这大块头找个会法术的老师了。
圣主？直接排除。
怎么看那家伙都是那种会让徒弟给自己还债的类型。
老爹？倒是可以当个备选——
“呃？就这么结束了？”
阿奋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巨蟒，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散开的乌云，咽了口唾沫。
“小老大，我怎么觉得它还没死透？要不我们叫点人，再轰它几轮？”
他真的开始盘算要找谁、要多少、需不需要直升机甚至战斗机。
“不用这么麻烦。”
斯卡蒂径直走到还剩一口气的恶魔巫师面前，伸出手。
“蛇符咒。”
对方犹豫了一瞬。
斯卡蒂皱了皱眉，一脚踢在他下颌上。
恶魔巫师甚至看不清她是什么时候抬的腿。
巨大的冲击力把巨蟒的上半身整个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回她脚前，震起一片尘土。
“蛇符咒。”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没高半分。
恶魔巫师终于张开了嘴，把藏在舌下的那枚符咒卷出来，伸向她。
斯卡蒂看着那枚沾满血和口水的玩意儿，眉头拧了一下。
下一秒，一名黑影忍者从她脚边的影子里浮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她指了指打开的盒盖：“放进去。”
恶魔巫师照做了。
符咒落进盒底，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黑影忍者合上盖子，连同影子一起消失。
斯卡蒂这才重新看向地上的巨蟒。
“你是准备自己死，”她说，“还是我送你一程？”
那双浑浊的黄眼睛里，谄媚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凶狠与绝望。
既然不肯放过他，那就——
巨蟒猛地张开嘴，朝她扑咬过来。
然后一棵树从远处飞来。
那棵树像一杆被巨人掷出的标枪，重重砸进恶魔巫师张开的大口里。
一声闷响。
巨蟒的身体僵在半空，嘴还张着，却再也合不上。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特鲁。
一个伟大的恶魔巫师，居然会被一个普通的凡人杀死？
斯卡蒂回过头。
特鲁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手臂前伸，脚下稳稳地扎着马步。
他身旁只剩下半截断裂的树桩，断口还是新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阿奋、拉苏和周刚冲到一半，硬生生刹住脚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把电子剑收了回去。
……好像不用他们上了。
“小老大……”
“走吧。”
斯卡蒂把那条得寸进尺、正想蹭她脸的森蚺推到一边，看向几人，“奖金会打到你们各自的卡上。”
“我不是想问这个……”
阿奋挠着脸，声音低了些。
他看了眼地上那具还插着树的巨蟒尸体，又看了看斯卡蒂的背影，最后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我就是想问，小老大你没受伤吧？”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摇摇头：“我没事。毕竟——”
她打了个响指。
在四人震惊的目光中，巨蟒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鳞片失去光泽，血肉化作白色的细沙，几秒钟内便只剩下骨架。
风轻轻一吹，骨架也散了，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有事的是他。”
斯卡蒂拍了拍手，把几人的注意力重新拢过来。
“行了，”她说，语气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晚上都想吃点什么？”
……
另一边。
黑手帮总部。
圣主看着面前木盒里沾着新鲜唾液和血的蛇符咒，第一次犹豫了。
最后，祂只能让面前的黑影忍者把符咒洗干净再拿回来。
但这名黑影忍者只是看了圣主一眼，放下盒子离开了。
圣主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盒子，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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