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版本迭代
接到老爹那通语焉不详的电话后，牛战士本想让他留下再养几天伤，但第三天清晨，成龙还是带着小玉坐上了从墨西哥城飞往旧金山的航班。
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各种糟糕的可能性，每一个猜测都比前一个更让人不安。
飞机在旧金山机场降落。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回市区。
当中午的太阳高悬头顶时，终于回到了老爹古董店。
“龙叔你看！到家了！”
小玉指着前方，语气里透着回家的雀跃。
成龙却皱起了眉头。
隔着一条街，他就看到古董店门前的人行道格外空旷——往常这个时间，总有几个游客在橱窗前驻足。
不对劲。
他加快脚步，推开玻璃门。
然后，一股浓烈到几乎有实体的气味如同迎面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咳咳——！”
成龙本能地屏住呼吸，弓起腰，眼睛瞬间被刺激得发酸。
这味道……毒气？
黑手帮为了抢夺牛符咒，居然在店里投放了化学武器？！
成龙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伸手想把身后的小玉推出去，嘴里已经喊出了半句：“小玉快走——”
小玉正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用力揉着被呛出眼泪的眼睛。
“老爹这是……把整个唐人街菜市场的大蒜都搬回来了吗？还有生姜！我鼻子要掉下来了！”
大蒜？生姜？
成龙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吸了一小口气。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立刻席卷了他，肺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辣椒面，火辣辣地疼。
但同时，他也从那股复合的刺激性气味中分辨出了熟悉的味道——没错，是大蒜。
不是毒气。
但这跟毒气也快没什么区别了。
成龙又咳嗽两声，心里却松了口气——最起码黑手帮没找上门来。
此时，他腰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一边用手扇着面前刺鼻的空气，一边接起电话：“喂，这里是成龙。”
“成龙！你们古董店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布莱克警长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嘈杂的无线电通讯声，“我们这边连续接到十几个报警电话，都说你古董店方向飘出不明刺激性气体，有路人出现咳嗽、流泪症状。
分局初步推断，怀疑是黑手帮投放了某种新型毒气！我已经紧急调派了一支穿着防护服的特勤小队，正在赶往——”
“布莱克！等等！”
成龙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对方，“我现在人就在店里！不是黑手帮，也不是毒气！是大蒜！还有生姜！是老爹在……在煮东西！”
“……什么？”
布莱克顿住了，“你是说，有人用大蒜和生姜，制造了一种……气味武器？成龙，你知道现在古董店周边三条街区的居民快把警察局的投诉热线打爆了吗？有人声称闻到了‘毒气’的味道，还有人在社交媒体上直播，说这里发生了恐怖袭击。”
成龙无奈地转过头，看着古董店敞开的店门，店内的大蒜味道怕是已经涌向门外的街道。
他试图深吸一口气来平复心情——结果自然是又一阵咳嗽。
“我……我会处理好的，布莱克。很快！”
他保证道，声音因为咳嗽而断断续续。
“好吧。”
布莱克叹了口气，背景里的无线电声小了下去，“我这边会想办法帮你把这件事‘解释’过去。”
“嗯……就说是市政地下管道老化，泄露了某种……低浓度的刺激性气体？对，管道老化。但这个解释只能用一次，成龙。下次再发生，我就只能让环保署和疾控中心的人上门了。”
“谢谢你，布莱克，真的。”
成龙诚恳地道谢，挂断了电话。
他刚想转身退到门外去呼吸几口珍贵的新鲜空气，后腰突然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小玉给自己递过来一个防毒面具。
而她自己的脸上已经戴了一个。
成龙看着手里这个还带着塑料包装的崭新防毒面具，又看看小玉脸上那个同款，一瞬间有无数问题涌上心头：她什么时候买的？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谢了，小玉！”
他二话不说，撕开包装，迅速将面具扣在脸上。
虽然还能闻到隐约的蒜味，但至少已经好太多了。
他赶紧伸手，关上了店门，将那可怕的“气味”重新封锁在店内。
“成龙，你怎么才回来？”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店铺深处传来。
成龙和小玉循声望去，只见老爹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同样戴着防毒面具，手里还拿着一个长柄木勺，勺头上沾着些诡异的绿色粘稠物。
“老爹，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爹在电话里没说两句就挂了。
现在看到店里这副惨状，成龙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重了。
老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成龙面前，抬起手，在他脑门上结结实实地敲了一下。
“咚！”
“嗷！老爹，你干嘛打我？”
成龙吃痛，捂着额头后退半步。
“老爹让你赶快回来，你却让老爹等了一整天！还有，为什么不接老爹的电话？”
老爹透过面具的镜片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满。
“可是老爹，我在墨西哥受了重伤，而且飞机上手机不让开机……”
“哎呀！不要跟老爹说这些！”
老爹不耐烦地挥了挥木勺，几滴绿色液体甩到地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跟老爹过来！”
说完，他转过身，朝古董店后面的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那股大蒜生姜的“芬芳”达到了顶峰。
而成龙也终于看见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书房中央，原本放书桌的地方，此刻摆着一口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铸铁坩埚。
锅里，一种难以形容的液体正在剧烈地沸腾，呈现出一种介于浅绿、翠绿之间的颜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拳头大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绿色蒸汽。
坩埚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麻袋，还有一个半满的袋子敞着口，里面赫然是堆积如山的蒜瓣。
地上还滚落着几块老姜。
成龙粗略估算了一下那些空袋子的容量，头皮一阵发麻——老爹至少往这锅里倒了不下三四十斤大蒜和等量的生姜！
难怪味道能这么大。
成龙刚想开口询问这到底是在熬制什么，老爹却突然放下木勺，动了起来。
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风干的河豚标本，然后开始以一种奇特的、类似单脚跳的舞步，围着那口沸腾的坩埚转圈。
他一边跳，一边用抑扬顿挫的古怪音调念叨着：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小玉用力扯了扯成龙的衣角：“龙叔……老爹这是在干什么？他是不是不小心把菌子当调料放锅里了？”
“呃……这个……”
成龙看着老爹那跳大神般的舞姿，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那沸腾的绿色液体中央，猛地升腾起一团近乎实质的翠绿色雾气。
雾气迅速汇聚，在坩埚上方约一米处盘旋，形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绿色漩涡。
漩涡中心光影剧烈变幻，像是老式投影仪在快速切换幻灯片，闪过许多模糊难辨的影像：古老的山脉、阴森的城堡、沸腾的熔岩、深邃的星空……
最后，画面猛地定格。
一道熟悉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漩涡中心。
“斯卡蒂？！”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画面中的斯卡蒂，依旧是那副白发红瞳、神情淡漠的模样。
“哎呀！不要打断老爹！”
老爹不满地嚷嚷，但舞步和咒语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急促。
漩涡中的画面开始变化。斯卡蒂的身影逐渐被一种浓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色雾气所笼罩、缠绕。
黑雾如同潮水，缓缓将她吞没。
最终，斯卡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漩涡深处，只剩下那片翻滚不息的漆黑。
老爹这时叹了口气。
“这就是老爹想告诉你们的——黑气，重新活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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