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斯卡蒂察觉到了什么

面对圣主的质问，斯卡蒂只是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阴阳平衡。”

这四个字落下，镜面另一端的圣主沉默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镜面深处明灭不定，暗红色的光随着祂的情绪起伏，像两团被风吹动的炭火。

阴阳平衡——圣主太熟悉这个词了。

从远古恶魔时代，到自己君临天下的岁月，再到如今人类主宰的世界，这三个时代的更迭背后，始终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一切。

正气与黑气。

圣主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斯卡蒂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遵守诺言，”祂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让我以全盛的姿态降临世间。我会帮你继承那个属于你的位置。”

斯卡蒂知道祂指的是什么。

水之恶魔芭莎的位置，黑气的八分之一权柄。

但斯卡蒂听后，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会遵守诺言，”她的声音很轻，“集齐十二符咒，让您可以以肉身的形态降临世间……”

她特意将“全盛”改成了“肉身”。

她顿了顿，抬起头，红瞳直视着镜中的圣主，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以黑气发誓，完成这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斯卡蒂感到一股无形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她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欢喜的情绪。

仿佛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终于听见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斯卡蒂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镜面另一端的圣主沉默了更久。

祂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斯卡蒂，那双猩红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变得更加复杂。

和瓦龙密谈，讨论如何对付祂；转头又对黑气发誓，承诺帮祂集齐符咒复活。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自相矛盾。

除非……她有办法在誓言中留下漏洞？

有办法在黑气的注视下毁约？

圣主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是所有人都像祂一样，是一条高贵的龙，懂得在黑气的规则边缘游走、钻漏洞。

更何况斯卡蒂不可能不清楚这句誓言的分量——这相当于把一切直接押给了黑气。

坏处显而易见：在完成誓言之前，她的一言一行都将暴露在黑气的监视之下。

任何违背誓言的行为，都会招致反噬。

这并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既然能以黑气发誓，它自然会给予相应的庇护。

圣主做过类似的交易，甚至不止一次。

所以祂比谁都清楚这句誓言的含金量，也清楚违背誓言会迎来怎样的下场。

几秒钟的权衡后，圣主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你可以在争夺符咒的过程中，放弃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神力’。”

祂停顿了一下，猩红眼睛微微眯起。

“但那些对我极为重要的符咒，你必须拿到手。”

斯卡蒂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蹙眉，红瞳中闪过一丝思索。

圣主的条件她听见了。

但她更在意另一件事——为什么黑气会因为她的誓言变得如此活跃？

难不成……

斯卡蒂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圣主捕捉到了斯卡蒂的走神。

几秒钟的沉默后，圣主似乎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我会给你一部分黑影兵团的权限。”

祂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慷慨，仿佛这不是交易，而是赏赐。

“不要让我失望了，斯卡蒂。”

话音落下，斯卡蒂面前的镜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画面开始扭曲、碎裂，圣主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镜面中央停留了最后半秒，然后彻底消失。

镜面恢复了普通镜子的模样，映出斯卡蒂自己的倒影。

两名黑影忍者躬身，连同那面黄金边框的镜子一起，沉入了机舱地毯的阴影之中。

机舱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另一道阴影很快就从斯卡蒂脚边的地毯上浮现。

这次出现的，是一名身形更沉稳的黑影忍者。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单膝跪地，双手托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斯卡蒂面前。

木盒是深色的檀木材质，表面雕刻着简洁的纹路，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斯卡蒂低下头，看向木盒。

黑影忍者将木盒轻轻打开。

一道金色的光芒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枚虎符。

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鎏金，雕刻成一只匍匐猛虎的形状。

老虎的细节极其精致，毛发、肌肉、爪牙都栩栩如生，那双镶嵌着细小红宝石的眼睛在机舱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虎符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底上，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温润而沉稳的气息，仿佛内部封存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斯卡蒂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虎符，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的瞬间，一股力量从虎符中涌出。

像是多了一条无形的丝线，连接着她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片黑暗中有无数气息在涌动。

黑影兵团。

斯卡蒂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黑影忍者——他们不知疲倦，绝对服从，而且几乎什么都能干。

她迫不及待地握紧虎符，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出来。”

阴影翻涌。

一名、两名、三名……

黑影忍者接连从阴影中浮现。

黑衣，面罩，毫无感情的红色眼睛。

八名黑影忍者站成两排，每排四人，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待下一个指令。

斯卡蒂的目光扫过这两排黑影忍者。

就只有八名。

斯卡蒂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虎符，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八个站得笔直的“士兵”。

红瞳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随后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搞了半天……圣主给了个虎符，就只能指挥八个黑影忍者？

斯卡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握着虎符的手也紧了紧。

“不愧是你，圣主。”

她低声感叹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对自己侄女居然都能抠门到这个程度。”

但很快，斯卡蒂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八名黑影忍者，红瞳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八个就八个吧。

洗衣做饭、打扫房间、站岗放哨、跑腿传信、搜集情报、处理杂务……这些生活琐事，八个全能型的黑影忍者，绰绰有余。

这么一想，圣主这个“好叔叔”倒也不算完全没良心。

起码照顾她的日常生活，足够了。

斯卡蒂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她将虎符收进口袋，感受着那股与黑影兵团若有若无的联系感。

然后她看向那八名黑影忍者，轻声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我饿了。”

斯卡蒂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准备餐点。阿奋他们几个，还有飞机驾驶员的份，也算进去。”

黑影忍者们同时躬身，身影无声没入阴影。

斯卡蒂闭上眼睛。

机舱外夜色深沉，引擎的嗡鸣像某种低沉的催眠曲。

她沉沉的睡去了，但在唐人街的古董店里，老爹却炸了毛。

“哎呀，成龙，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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