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突如其来的行动！
而就在蕾拉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林错那张令人火大的脸转移的时候，整个E.U.境内已经有数十艘民用飞艇同时改变了航线。
莱茵工业区一座已经停用多年的地下装配库里，拉芙拉·布迪威伊站在黑雨的展开架前，抬头看着对面那支已经完成集结的铁灰色部队。
大量的摩托车、卡车和几台外形十分古怪的装甲机体整齐排在后方，那些机体的下肢和关节明显来自TQ-21钢髅，头部综合感应器、飞燕爪牙与高速滑行机构却带着桑德兰的设计痕迹。
在E.U.的进口目录里，它们的正式名称是：
【阿波罗马车轨道事故大型回收与复杂地形工程验证平台。】
这些机体的武器被拆成不同部件，分别以高能切割设备、矿用电磁钻机和危险环境遥控破拆器的名义进入E.U.，等所有箱子在同一座仓库里重新打开，所谓工程验证平台便在两个小时内重新变成了战斗机体。
此时，汉斯·克吕格上校站在她身后，脸上没有任何与年轻女性谈话时应有的放松。
“我们奉大汉西方共同防务最高指挥关系调动，在当前任务链内，摄政阁下拥有最高指挥权。”
拉芙拉转过身，红色眼睛里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兴趣。
“那我若在正式决斗中打败他，能不能接管你们？”
克吕格沉默了片刻。
“不能，军队不是战利品。”
“你们的国家不是崇拜强者吗？”
“就算是强者也必须拥有合法任命、完整指挥链和足以让部队继续存在的国家能力，单纯在个人战斗中取胜，不能让一列弹药车准时抵达，也不能让一万名士兵第二天仍然有饭吃。”
拉芙拉微微皱眉，这个答案显然不像她预想中那么有趣。
“那如果我打败林错，再让他亲自任命我呢？”
克吕格看了她一眼。
“如果摄政阁下认为你具备资格，并且国家命令关系完成确认，那是另一件事。”
拉芙拉脸上终于重新出现一点满意。
“很好，等这边结束，我会挑战他，看我如何给他打趴下！”
“我建议你先完成今天的任务。”
“你以为我会输给E.U.那些连开会都要等十七份副署的部队？”
“我认为任何人在战斗开始以前断言自己不会失败，都是在替敌人节省工作。”
“你和千冬教官一样无聊。”
“对我而言，这应当是一种赞美。”
不远处，夏洛特·迪努亚刚刚结束一条加密线路，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更识楯无坐在一只航空集装箱上，双腿轻轻晃着，见她关闭通讯，便笑着问：“迪努亚董事长又让你认真维护与摄政大人的私人关系？”
夏洛特把终端反扣在桌面上。
“他让我记住，迪努亚工业想在这个世界重新获得E.U.的市场，需要大汉的许可证、十一区的樱石供应、束博士的IS核心授权和未来的轨道计划订单。”
“这听起来很正常。”
“他还说，如果摄政对我有私人兴趣，我不应当浪费这种优势。”
楯无笑意更深。
“这也很正常，至少对董事长而言。”
夏洛特转头看她。
“他甚至说，只要是我自愿，哪怕最后进入摄政的卧室，也不失为一种能够稳定长期合作的关系。”
“然后你怎么回答？”
“我问他，是不是已经把女儿和专利放进同一张资产负债表。”
楯无忍不住笑出了声。
“董事长先生怎么说？”
“他说，他只是同时履行父亲与董事长的责任，为我列出所有可能的人生路径。”
“很有企业家的温情。”
“你可以闭嘴了。”
拉芙拉从旁边走过来，完全无法理解她们为什么需要为这种问题争论。
“卧室有什么重要的？如果林错只因为谁和他睡过便给谁权力，那他也不值得我挑战。”
夏洛特看了她一眼。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完全错了？”
“我只需要他的部队。”
楯无轻轻歪头。
“我倒觉得摄政身边的位置有很多种，至于哪一种最有价值，要看你想要什么。”
夏洛特低声说道：“我想让迪努亚工业重新生产，而不是永远作为蓬莱岛上一家依靠避难合同存活的企业。”
“所以你还是来了。”
“我来，是因为自由鸢尾那些工厂、工程师和飞行员确实需要一条重新开始的生产线，不是因为父亲希望我替他睡进谁的房间。”
楯无没有再调侃，只伸手将行动界面拉到三人面前。
“我们今天只负责让游行能够正常开始，同时保护该地区关键的工厂和技术区域、阻止敌对的安全部队直接屠杀人群，至于由此产生的政治结果，全部交给咱们的摄政大人来解决。”
夏洛特注意到她最后一句说得格外清楚。
“你不相信林错？”
“相信一个擅长利用所有人缺口的摄政，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生活习惯。”
“那你为什么替他工作？”
“因为他给钱，给技术，也真的准备把这个世界推上全新的太空轨道。”
仓库另一侧，克吕格已经拆开林错在行动前留下的最后一封密令，纸面只有两层内容，第一层是公开行动规则：保护示威群众、控制铁路枢纽、广播站和军械仓库，不得主动攻击医院、居民区和无武装人员。
第二层需要在特定条件满足后才能显现。
【仅在吉恩·斯米拉斯签署紧急军事秩序恢复令后启封。】
克吕格看完，没有让任何IS操纵者靠近，只把密令交给几名直属军官。
其中一条规定，斯米拉斯签署接管令后，E.U.委员会核心成员的撤离通道必须被截断，另一条则更加明确：
【名单内人员不得离开巴黎中央行政区，必要时，调用斯米拉斯紧急军用识别密钥完成处置。】
林错没有使用大汉、天子或者共同防务军的名义。
全部合同主体都是：【摄政委员会直属蓬莱技术接续联合体。】
E.U.在签署阿波罗马车技术转让时，只想尽快得到TQ-21底盘、IS制造工艺和大汉资金，委员会为避免重新进行国家级条约审议，将运输、安保与技术人员跨区通行全部塞进一份商业—行政补充协议里。
文件上有林错的签字。
有摄政委员会的印章，没有大汉天子的副署，没有洛水盟书效力，甚至没有尚书台正式备案。
E.U.的法务部门曾经提出疑问，财政委员却认为，缺少国家级担保意味着大汉承担的国际责任更少，正好可以避免形成长期政治义务。
现在，那份避免长期政治义务的文件，正在替七千多名铁灰色军人、三批混合钢髅和二十四台IS打开E.U.的内部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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