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卧槽？！
与此同时，大汉也得出了几乎相同的答案。
洛阳的方案使用了不同名词，却采用同一条总体逻辑：传统飞机和KMF增加定向能量屏障，重要大型平台使用多节点分布式护盾；樱石超导网络负责瞬时功率调配，IS核心负责威胁预测和屏障重构，辐射波动装置则在大气层内制造短时电离层与热晕，进一步扩散束流焦斑。
两个仍然互相竞争的超级大国，在没有事先协调的情况下，把技术树点向了同一个方向。
给飞机装上护盾。
给KMF装上护盾。
给运输机、预警机和浮空舰装上护盾。
布列塔尼亚的效率在这一刻表现得近乎可怕。
查尔斯的总动员令下达后七十二小时，帝国十七个大型军工区同时调整生产计划；第十一区负责樱石与KMF组件，第十八区提供战场样本和实战数据，本土皇室研究院完成发生器小型化，非洲各区扩建耐热陶瓷与高温复材产线，拥有约二十亿人口、长期围绕世界征服运行的国家机器，在确认敌人以后几乎没有转换方向时的迟疑。
第一批桑德兰局部护盾组件还没有完成耐久测试，第二批航空用定向屏障已经进入风洞。
原本只存在于少数未来规划中的浮空战列舰，也被提前拉入现实。
它将拥有比普通浮空舰更强的樱石能源系统、多层卢米纳斯屏障、远程导弹、无人诱饵群和能够覆盖友军空域的大型定向防御场，帝国军部不再满足于把KMF运到战场，他们准备把一整座能够飞行的盾墙和火力基地送上天空。
柯内莉亚离开潘德拉贡地下设施以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战车级尸体。
它仍然躺在密封台上，不会恐惧，也无法理解帝国正在为了它改变整个工业体系。
数日以后，洛阳另一处没有窗户的审查区内，蕾拉·玛露卡尔终于听见了与以往不同的脚步声音。
连续几天的灯光、睡眠剥夺和真假混杂的审讯已经把时间揉成一团。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缺水出现细小裂口，手腕和肋侧仍留着受控压力审讯留下的痕迹，可当门锁打开时，她的灰色眼睛里没有顺从，只剩一种已经被反复烧过、反而更加锋利的冷意。
林错走进来先低头扫了一眼拘束椅和桌面上的三本书，随后很认真地问：
“你这几本书读到了哪里？”
蕾拉安静了一会，接着笑了起来。
“你这团披着共同体旗帜的黑炭，居然还有脸问我读到哪里了？”
林错没有打断，蕾拉的声音越来越冷咧。
“你把人锁起来，用电流、饥饿和同伴的惨叫逼她开口，再把自己的童年、理想和政治宣言塞进牢房，便以为自己是什么等待被理解的悲剧统帅？”
“你不过是一堆程序、印章和谎言拼出来的垃圾，把酷刑盖上天子的副署，便觉得它变得神圣；把绑架写成保护性拘押，便觉得别人应该感谢你；把别人的伤口写进你的共同体计划，便觉得世界欠你一句正确。”
她向前倾了一点，拘束结构发出金属轻响。
“你这张脸最恶心的地方，是你明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能摆出一副为了人类承受骂名的样子。”
林错站在原地，听完蕾拉最后一句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满足感。
爽。
太爽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喀什被辐射波动烧坏了某条神经，否则为什么一个女人把自己从头到脚骂得体无完肤，居然还觉得这声音如此悦耳，遣词造句如此精彩，连那个黑得连火都嫌脏的比喻都值得收进御前演讲辞库。
更要命的是蕾拉的声音，这不等于贞德正在亲口骂自己吗？还是被囚禁、受尽折磨、满怀愤怒的版本。
卧槽。
怎么还有点荣幸？
林错赶紧把这种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
尤其系统已经开始不识趣地闪烁。
【蕾拉·玛露卡尔对玩家评价：－100。】
【当前关系：仇敌。】
【关系数值已达到下限。】
【提示：数值无法继续下降，不代表现实仇恨无法继续积累。】
【目标对玩家的政治能力评价：极高。】
【目标对玩家的私人评价：极端恶劣。】
【当前招揽意愿：接近零。】
林错看着最后一行，反倒安心了，从旮旯给木玩家的角度来看，这样才具有真正的攻略价值。
蕾拉却发现了他的表情，她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暴怒、威胁，甚至是下一轮审讯，可眼前这个大汉摄政居然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刚刚收到什么好消息的模样。
“你在笑什么？”
“没有。”林错立即调整表情，“我只是认为，玛露卡尔小姐的批评具有非常高的文学价值。尤其最后两句，十分精辟，充分体现了E.U.高级军事教育在语言艺术方面的优秀成果。”
蕾拉怔了一会。
“你……”
“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林错忽然抬起右手，表情变得无比郑重，“玛露卡尔少校，你是不是认为，过去几天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我做的？”
蕾拉缓缓眯起眼睛。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林错回答得斩钉截铁。
“彻底错误！非常荒唐！我要告诉你，这是一场极其严重的外交管理事故，一场令人遗憾、甚至可以说非常可耻的跨国行政失误！我今天来到这里，正是为了纠正这种错误。”
蕾拉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话。
林错已经绕到她面前，面向旁边负责记录的摄政委员会官员，语气庄严得像在召开全球记者会。
“诸位，我必须强调，大汉始终尊重E.U.的民主制度，尊重玛露卡尔少校的人格与专业能力，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军官，全欧洲都应该为她感到骄傲，她曾经努力保护那些被E.U.自己当作消耗品的士兵，试图让W-0获得正式公民身份，而我们大汉最终帮助她实现了这个目标。”
“这是谎言！！你们还把我的部下全部铐了起来！！”
“大汉给了他们真正的公民身份！！”
“你们把我关在这里！”
“因为巴黎撤销了你的外交身份，并正式授权大汉实施保护性拘留。”
“你批准过审讯！”
“我批准的是战时安全审查。”
“你还批准了所谓受控压力手段！”
“是的，这项授权确实经过我的办公室。”林错点了点头，居然没有否认，“但授权一项措施，与认可现场所有执行细节，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你知道吗？在我看来，最令人气愤的，就是那些拿着正式文件、却把工作执行得一塌糊涂的人。”
蕾拉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
这人竟然真的准备把责任推给执行人员，而且推得如此理直气壮。
林错还没有说完。
“E.U.委员会取消了你的回程预算，撤销了你的代表身份，冻结了你的外交豁免，最后甚至要求大汉替他们关押自己的军官，他们制造问题，我们承担成本，结果你却认为我是罪魁祸首。玛露卡尔少校，这公平吗？”
蕾拉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转不过来了。
她被关了这么多天，连续失眠，缺水，挨打，连安娜究竟是不是还活着都不能确定。
结果真正掌握拘押命令的人突然走进牢房，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他也是受害者。
这个世界居然还能发生比E.U.四十人委员会更加荒唐的事情。
蕾拉张了张嘴，脑海里甚至掠过一句她从十一区士兵那里听来的粗俗汉语。
卧槽。
这时候好像确实只有这个词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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