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布列塔尼亚的技术路线

而几乎在大汉重新建设航空工业的同时，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也完成了自己的选择。

潘德拉贡地下最高等级的生物隔离设施里，柯内莉亚刚从第十八区返回。

吉尔福德和达尔顿跟在她的身后，修奈泽尔已经提前抵达，罗伊德与塞西尔站在研究人员一侧，查尔斯最后进入时，实验大厅里所有声音同时停了下来。

那是这个世界第一次把真正的地外生命尸体摆在布列塔尼亚皇帝的面前。

最中央的密封台上放着一具完整的战车级。

它的巨颚被机械框架强行撑开，口器内侧没有普通生物用于咀嚼的整齐结构，只有用于撕裂、固定和输送物质的硬质组织，腹侧囊体已经被切开，酸液经过中和，里面残留着军服纤维、钢板碎屑、骨骼、陶瓷装甲和一枚被腐蚀得只剩半面的身份铭牌。

另一边是突击级正面甲壳的切片，深色外壳足有数人高，炮弹和高周波武器留下的损伤清晰可见，几米外则放着一只完整度较高的光线级，它只有三米上下，比战车级小得多，头部的高能发射器官却像某种被生物组织包裹的工业设备，切开以后，里面只有规则排列的晶状结构、导能组织和用于散热的密集管路。

柯内莉亚看了很久。

“它们将人拖回巢穴，并不是为了进食。”

“不是。”塞西尔回答，“现有证据表明，个体不依赖现场摄取维持短期活动，战车级的采集行为主要服务于HIVE生产，对它们而言，人体、军械、牲畜和植物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可以用来分解的原料。”

达尔顿低声说道：“所以饥饿、恐惧和伤亡都不能让它们退却。”

罗伊德弯下腰，几乎贴着光线级的隔离玻璃观察内部结构，眼睛里那种属于科学家的兴奋，与大厅里其他人的沉重格格不入。

“欧没得豆～～至少它们还会坏掉。”

柯内莉亚冷冷看了他一眼。

罗伊德立即补充：“我的意思是，这可比真正违反物理规律的敌人好得多，它的能量器官会过热，发射以后需要恢复的时间，自己的组织也会被激光烧蚀，冷却结构也会被破坏。”

查尔斯始终没有说话，被林错在全球频道里叫作蛋卷头的皇帝站在那具战车级尸体前，目光停在腐蚀囊中那枚身份牌上，他已经确认，死在BETA手中的人有一部分无法正常回归C世界，眼前这些个体自身没有能够被他识别为人类灵魂的东西，却能够让人类意识从集合无意识里彻底断裂。

它们不会撒谎，也不理解孤独。

这种东西比任何国家更加接近查尔斯真正无法容忍的敌人。

帝国可以征服大汉，可以摧毁E.U.，也可以将一片国土变成数字编号，可帝国进行这些征服的前提，始终是那里仍然存在可以被统治、被补完、被纳入C世界的人类。

“研究它们。”查尔斯终于开口，“让帝国学会在它们抵达地面以前杀死它们。”

皇帝的命令简单，下面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却极其复杂。

帝国科学院最初递交的方案中，有一条最便宜、也最接近既有工业能力的路线重金属云。

提出方案的是帝国材料与气溶胶武器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员，他建议将钨、钛、耐高温陶瓷与部分反射材料加工成微米级复合颗粒，利用惰性气体雾化、表面抗氧化包覆和慢速扩散推进剂，将其装进大口径炮弹、火箭弹和航空散布器，颗粒云达到足够浓度以后，可以通过吸收、散射、烧蚀和热晕效应，降低激光在目标表面的功率密度。

这个方案并不愚蠢，在没有能量护盾的世界里，它甚至可能是人类唯一能大量制造的反激光遮蔽手段。

可若想削弱足以在短时间内烧穿机体的高功率光束，颗粒云必须形成足够大的光学厚度，但达到这种浓度以后，首先遭到削弱的不只是敌人的激光，人类自己的光学传感、激光测距、红外成像和高频通信也会受到严重影响，金属颗粒会进入发动机、关节以及天线，造成严重的磨损、短路与污染；高温光束把局部颗粒瞬间汽化、电离，还可能制造强烈的湍流和上升气流，使原本分散的云层被重新卷成难以预测的导电风暴。

帝国的模拟画面中，一片重金属云在山谷上方展开，最初确实让光线级的束流迅速扩散。几秒以后，高热产生的上升气流将云层抬起，云内放电和颗粒聚集开始破坏通信，前线雷达、数据链与无人侦察机同时失去稳定信号。

在另一个更绝望的世界里，人类正是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

他们把重金属消光弹大量投向战场，用高熔点颗粒吸收和散射光线级的激光，然后让战术机在一片连自己也看不清的金属迷雾里向前突击，无线电、雷达和数据链一起衰减，卫士只能依靠短距通信、肉眼、预定时刻和本能作战，为了避免被光线级锁定，他们会紧贴突击级、要击级甚至要塞级行动，利用BETA不主动误伤同类的行为规律，把敌人的身体当作遮蔽物；也会沿山脊、废墟和地平线死角进行一击脱离，在激光重新完成锁定以前冲到近距离，用长刀干掉光线级。

不过，这个世界的布列塔尼亚与大汉恰好都拥有另一条此前从未被那个人类文明真正掌握的技术路线。

能量护盾。

罗伊德看完重金属云模拟以后，脸上那点轻快笑意都淡了些。

“这个方案确实有效。”

研究员刚要继续，他已经接着说道：“但它要求我们为了躲避敌人的眼睛，先把自己的眼睛挖掉，这种方式适合拍成悲剧美感的战争电影，但不适合作为帝国的主要技术路线。”

“所以，伯爵你有更好的方案？”

“当然。”

罗伊德将兰斯洛特双臂卢米纳斯护盾、皇室实验室的大型屏障发生器、浮空舰局部防御场以及喀什战场共享数据同时调上主屏幕。

林错向各国提供的资料里，最有价值的是每一次照射的真实记录。

光线级需要锁定，持续高功率照射会积累热量，喀什这批催熟个体在攻击以后存在约十一至十二秒的明显恢复窗口，但这一数字并不能简单视为所有光线级的固定标准。

更重要的是，束流攻击虽然近乎无法依靠传统弹道规避，却仍然会受到屏障、等离子层、烧蚀材料、目标角度和焦斑扩散影响。

帝国已经拥有专门应对粒子炮和高能武器的特殊复合热防护涂层。

外层是高反射耐热陶瓷与可牺牲烧蚀层，受到照射以后先通过相变、碳化和材料蒸发带走热量；中间层利用高导热结构把局部热点迅速摊开，避免焦斑直接烧穿；内层则由隔热复材和樱石导能网承担残余热负荷。

罗伊德给出的方案就是把卢米纳斯发生器拆成数个可调节方向的模块，由威胁警报自动将屏障集中到来袭方向，运输机与预警机优先保护发动机、驾驶舱和任务设备；KMF保护正面与主要转向面；浮空平台则以多个发生器组成可重构的分区屏障。

护盾承担第一层。

特殊复合热防护涂层承担第二层。

主动冷却与结构冗余承担第三层。

高速机动、无人诱饵将承担最后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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