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开始安装的阿波罗马车！

与此同时，祁连山北麓，阿波罗马车二号试验设施的第一段线性轨道已经被安装到山体的腹部区域，日向瑛斗站在安全监督平台上，反复核对了三遍锁定的数据。

这套设施原始的设计由接近十二公里的主加速段、近四公里的减速与检修区，以及一套山体外侧的高空助推系统组成。

E.U.过去用它做的事情非常简单，也非常残酷。

把四台亚历山大、驾驶员、再入舱和必要保障设备塞进运载体，用电磁轨道将整套装置加速到高空弹道，再让火箭继续将其推入亚轨道段，抵达目标区域以后，多个再入舱分离，以接近陨石的方式砸向敌军后方。

原设计的战斗载荷不足一百三十吨，连同耐烧蚀结构、推进段和燃料，整个发射体超过三百五十吨，它追求的是在最短时间内把几台KMF与驾驶员扔到数千公里以外。

至于大汉建造的新阿波罗马车仍然保留十二公里级主加速结构，连同检修、缓冲和逃生段，总长度接近十六公里。

不过，大汉宇宙技术委员会取消了低空散布舱的优先级，增加两级上面火箭、轨道姿态控制和完整返回测量系统。

按照现在的工程估算，轨道可以先把四百八十吨级发射体推入高空弹道，再由上面级完成真正入轨；无人模式下，第一阶段目标是把三十八至四十五吨有效载荷送入三百公里级低轨，载人模式为了降低持续过载、增加生命保障和三套逃生系统，实际有效载荷会下降到二十吨上下。

其中最让E.U.工程人员难以适应的是监督他们的人。

安娜·克莱曼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摆着新的安全审查表，她刚准备签署第三段轨道的通电许可，佐山流便从她手里抽走了文件。

“你的逃生舱分离测试没有完成。”

安娜压着不快：“那是因为这一段只进行无人磁轨空载试验，根本不会装入人员。”

“过去你们也是这么说的。”佐山流翻到附件，“先说是无人测试，后来为了赶委员会规定的日期，把驾驶舱和人一起塞进去，现在没有安全委员会副署，轨道就不允许通电。”

“我是这套系统原来的技术负责人之一。”

“现在你不是最终批准人。”

安娜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看见日向瑛斗、成濑幸也与香坂绫乃都站在安全席后方。

几个人胸前挂着的是正式的十一区公民证和大汉共同体军务身份卡。

过去，E.U.工程人员坐在控制室里决定什么时候发射，W-0的人被固定在舱内等待命令。

如今角色正好反过来，她负责说明技术，曾经坐在铁棺材里的人负责决定是否允许启动。

“呵，你们是在报复吗？你们对得起蕾拉少校对你们的关注和帮助吗？”

成濑幸也头也不抬地检查数据：“若是报复，我们就会让你坐进去，然后把返回系统删掉，现在我们只要求把原本就应该存在的冗余加回来。”

佐山流把文件推回她面前：“还有你需要重新补做一次分离试验，或者今天停工。选一个。”

安娜沉默片刻，重新打开测试程序。

而日向瑛斗始终没有加入争吵，他正在看主轨道末端的模拟飞行曲线，表情依旧安静，嘴角却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放松。

佐山流发现以后，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

“阿基德，你今天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笑了。”

“你看错了！”

“从早上到现在第二次。第一次是工作人员把我们的公民证交过来，第二次是他们说安全委员会可以取消发射。”

日向瑛斗没有否认，只把轨道模拟切到载人模式。

过去每一次登上阿波罗马车，他都能听见兄长留下的那道命令。

去死。

那两个字已经是扎进意识深处的强制冲动，战斗越危险，命令越清楚；死亡越接近，他反而越平静，后来那道扭曲的命令逐渐变成另一种补偿，只要不断杀死眼前的敌人，自己便暂时不必执行去死。

可大汉交给他的第一份载人试验总则，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任务失败可以重来，驾驶员必须活着回来。】

逃生系统不通过，取消。

返回舱回收误差超标，取消。

医疗组认为驾驶员状态不合格，取消。

驾驶员本人拒绝，取消。

这套制度繁琐得近乎啰嗦，和W-0时代完全相反。

那时所有机构都在证明为什么可以发射，现在所有人都必须证明为什么不应取消。

日向瑛斗最初不习惯，甚至觉得这种安排浪费时间，可当佐山流真的以安全委员身份否决第一次测试，而没有任何军官因此威胁撤销他们的公民身份时，他才确认这不是另一种包装。

“我只是觉得，”他看着模拟曲线，慢慢说道，“这一次，如果不合格，真的可以不用白白的送死。”

佐山流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我们作为十一区的公民，本来就应该这样。”

“可我们以前不是。”

“以前是以前。”

日向瑛斗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当天允许进行的是人体离心测试。

林错通过观察系统，看见日向瑛斗在十一倍重力加速度下仍能完成目标识别，短时峰值推到十四倍以后，日向的视野指标出现波动，反应速度却没有跌出任务线；等设备停止，他只在医疗人员打开舱门时缓了十几秒，便自己解开固定带走了下来。

本地医官在记录里写的是：【优秀KMF驾驶员，符合高负荷飞行候选标准。】

没有人觉得这是超出人类范畴的东西，林错把报告翻了两遍。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对优秀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医官疑惑地问：“摄政认为他的成绩不好？”

“不是不好，是好得不正常，普通飞行员在这种过载下早就黑视了。”

“顶尖KMF驾驶员本来便需要承受高速转向、瞬时制动和空中近距离格斗。”医官答得理所当然，“红月卡莲和黎大将军过去的机体记录更加夸张。”

林错一时竟找不到反驳角度，他原来世界的顶尖战斗机驾驶员穿着抗荷服，九倍重力已经属于短时间极限。

这个世界的王牌KMF却动不动在高机走轮状态下进行近乎直角的瞬间变向，浮空组件普及以后，动作更加离谱，兰斯洛特能在半空中回旋踢，红莲能连续无规则变向，驾驶舱里的人不仅没有当场失去意识，还能完成武器切换和精确攻击。

以前看动画觉得帅，真正把数据放到测试屏幕上以后，只剩一句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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