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牛马上线！
林错把刚刚展开的系统界面强行收了起来，脸上那点失望却没能一起收回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会得到一种能够直接看见谎言、影响意识，或者干脆把人拉进集体潜意识的能力，结果系统只给了一个【灵能潜质】，说明里每一项都写着未来可能、成长上限和存在概率。
这就像国策点了七十天，完成以后只解锁了另一项七十天国策。
“臣只是正在评估新获得的战略能力。”林错一本正经地说道，“并不是对契约本身有所不满。”
C.C.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冷冷看着他：“放心吧，你什么契约都没有得到。”
林错的表情明显有点懊恼起来：“可系统——”
“我不知道你说的系统是什么。”C.C.打断他，“你没有接受我的愿望，只是让自己的意识在非常短的瞬间碰到了我的某种东西。”
他立刻重新打开面板，试图从【与高维意识海建立微弱而稳定的共鸣】里找到更积极的解释，C.C.看见他眼神又开始往不存在的地方移动，心里那种无语感更重了。
偏偏警惕并没有完全变成厌恶，这才最让她不快。
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嘴角还留着被自己咬出的血痕，神情却已经从被抓包的尴尬迅速切回了某种认真，他的五官原本便生得出众，眉眼间又有一种少年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经隐约能够看出成年后会非常麻烦的漂亮，更讨厌的是，那张脸并不是唯一的问题。
自己见过的俊美面孔多到足以让她对外貌本身失去兴趣，按道理，她不该因为一个长得好看的小鬼产生任何额外宽容。
可方才林错松开以后，她除了恼怒，心底竟然还出现了一点极其不合时宜的好奇。
她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在初次见面时，对某个人产生这种毫无根据的正面感觉是什么时候。也许根本没有过。
难道自己被药物压制太久，醒来以后连判断力都出了问题？
还是说她真的开始对这种年纪小、长得漂亮、又麻烦得要命的家伙产生了某种可疑的宽容？
这个念头让C.C.比被突然亲了一下更加难以接受，她面无表情地把这一切归结为刚刚苏醒后的神经错乱，并决定林错只要再靠近一步，就咬得比刚才更重。
林错却已经从【灵能潜质】的得失计算里恢复过来。
他收起系统界面，像是刚在一场谈判中没拿到最想要的条款，却忽然发现对方本人仍坐在会议桌旁，损失便还没有真正发生。
“好了，既然Geass没有拿到，人总不能再给你跑了。”
C.C.眯起金色眼睛：“你再说一次？”
“我说，既然你已经脱离布列塔尼亚的实验设施，那么大汉摄政府有责任对你进行保护。”
“你的说法听起来像换了一种比较好听的囚禁方式。”
“这里区别很大，帝国的囚禁可不会给你发工资。”
林错说完，竟然真往前走了一步，他左臂仍然固定在冷却支架里，只能张开右臂，先将站在旁边的蒋丽华轻轻拢到身侧，又极其自然地准备把C.C.也一起揽过来，仿佛这是某种确认共同体新增成员的正式仪式。
蒋丽华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动作，肩膀一僵，脚尖下意识并到一起，衣摆轻轻晃了两下，C.C.的反应却快得多，她一把扣住林错手腕，刚好压在几处容易发力的位置。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一口太轻？”
“我只是在庆祝人类共同防务超自然事务组正式成立。”
“我没有加入，先把你的手拿开。”
殿外负责警戒的卫士已经向前动了半步，又强行停住，摄政用仅剩能活动的一只手揽着天子，另一边还是刚刚从布列塔尼亚秘密舱里醒来的不明女子，这种情况究竟算不算宫禁事故，现行操典里没有写。
值守军官转头看向同僚，压低声音问：“摄政这是……冒犯天子吗？”
同僚的神情也十分凝重：“陛下又没有呼救，而且摄政大人可是天子的皇夫。”
“可那位绿发女子正在制住摄政的手腕，上不上？”
“咱们的摄政大人也没有呼救。”
“所以？”
“咱们继续保持警戒吧。”
两人都没有发现，内殿屏风后方还坐着一名起居郎，年轻史官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笔尖也没有停过，在纸上端端正正写下：
“摄政欲以右臂并揽天子及异国女客，天子未拒，女客制其腕，摄政称为共同防务礼仪，女客不认，禁卫疑而未动。”
林错更没有意识到，这几行字以后会进入《禁中起居注》，成为研究战时摄政府早期宫廷礼仪混乱的第一手材料。
他终于把手收了回来，神情随即恢复正式：“既然如此你同意了，C.C.，从今天开始，你就担任摄政委员会的最高机要秘书，直接向我和陛下负责，享受秩比两千石的顾问待遇！”
“反对！我不干。”
“这可是人人羡慕的大汉摄政委员会的最高机要顾问。”
“不干。”
“那你就是Code与特殊意识事务首席研究顾问。”
C.C.看着他，没有马上拒绝。
林错立即抓住这一瞬间的迟疑：“我会给你独立的住所，身份绝对保密，任何身体检查、样本采集和意识接触必须得到本人同意，你的个人档案只有天子、摄政府、御前安全与指定医疗人员能够调阅。”
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极细微的变化，这一点默契来得很快，也让C.C.更加警惕。
“你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你更应该留下来监督我，因为知道秘密的人若无法消灭，最稳定的办法就是吸收进决策体系。”
“你是在劝我监督你，还是承认你自己很危险？”
“两者并不冲突。”
蒋丽华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开口：“她若不愿意，你不能强迫她。”
“臣当然不会强迫。”
C.C.看了一眼仍被独立供电系统包围的隔离舱，又看向门外一整套完全不属于布列塔尼亚的宫禁人员，她知道自己可以尝试离开，也知道离开以后要面对什么。
“临时顾问。”她最终说道，“而且我可以随时终止我的工作。”
“那我们成交。”
林错答应得过于迅速，像是早就准备好把临时解释成可以无限续期的劳务派遣合同，系统虽然没有跳出任何契约成功提示，他却已经在心里完成了另一套结算。
最高机要顾问，掌握Code与C世界知识，理论工作年限无法估算，牛马——不，文明级长期专业人才，正式上线。
就在这时，一名金发灰眼的普鲁士女副官带着两名西园军官进入内殿，她在林错面前立正，习惯性地抬手。
“Mein Führer，帝国的机要秘书处已经完成清场。”
林错额角跳了一下：“在天子面前请称呼我为摄政阁下，传统的旧称不许带进朱禁城。”
女副官立即改口：“是，摄政阁下。”
C.C.的目光在她、林错和蒋丽华之间转了一圈：“所以，你到底从哪里收集来的这些人？”
“关于这个问题需要一份很长的说明，也许以后我们可以私下进行更加密切的交流。”
蒋丽华已经见惯林错手下口音和军装各异的部队，反而替他解释了一句：“他们是普鲁士逃难来的军人，规矩很多，脾气也不太好，不过给朕送文件的时候通常很准时。”
御前秘书恰好在这时匆匆进入内殿，向蒋丽华低声禀报，宫廷电视局与联邦广播总会正在等待天子确认今天的直播时间。
蒋丽华看了林错一眼，又看了看C.C.：“朕先去处理国事，你不许再擅自亲近任何人。”
“臣只是——”
“朕没有让你解释。”
她又转向C.C.，语气认真了些：“他若再做刚才那种事，你可以制止他，但不许真的咬死他。”
C.C.微微点头：“我会控制力度。”
林错看着两个人一问一答，只觉得共同体内部制衡机制建立得过快，而且明显没有把摄政本人的工作便利列入考量，蒋丽华转身离开以后，他才重新看向C.C.。
“你知道的，陛下平日不是这样。”
“我觉得她比你可靠。”
女副官见状将一枚临时证件与一份厚得过分的保密文书送到C.C.面前，证件上的公开身份写着国际意识现象研究顾问。
C.C.看完，在签名栏里只写了两个字母。
林错满意地点头：“很好，第一批工作已经准备好了，布列塔尼亚关于CODE R的残存档案、C世界异常监测、天帝陵和蓬莱岛古代终端记录，还有查尔斯最近几年的皇室祭祀行程，总共十二箱。”
“等一下，你这个男人，我才刚刚睡醒！！非常讨厌你。”
“我不在乎，不过关于我的个人评价你可以写进每周的工作报告，我会实时给你反馈最新的想法。”
C.C.抓起桌上的一册文件，直接砸向他，林错偏头躲开，文件撞在身后的软墙上，散落一地。
屏风后的起居郎又添了一句：
“异国顾问受职，称讨厌摄政，以卷击之，摄政避，未怒。”
林错对自己正在进入国史仍然一无所知，他让机要人员把文件收好，正准备亲自带C.C.去尚书台新设的超自然事务室，半空忽然展开一张来自蓬莱的加密投影。
篠之之束的兔耳发饰先从画面里探出来，随后才是她整个人。
“小摄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别废话了，直接告诉我最好的消息！”
“我看完了妮娜·爱因斯坦上传的论文啦。”
林错原本只是顺手把学生交换计划标为高优先级，听见束的语气，立刻停了下来：“论文怎么样？”
“她用阿什福德实验室那点可怜的数据，自己补完了樱石高能状态下的三层边界条件，还把超导回路、局部惯性异常和高能场耦合放进同一个推导框架下，答案虽然不完整，有两个地方算错了，实验验证几乎为零，但她问对了问题，只能说恭喜你捡到一个女版爱因斯坦——不对，她本来就姓爱因斯坦。”
林错眼睛一下亮了：“立刻给我征召进来！！！”
“小摄政！不要忘记了她只是一个高中生哦。”
“放心吧，我的系统不会因为科学家是高中学籍就私自降低科学技术的研究速度。”
(https://www.lewenn.com/lw70890/4612286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