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入地下
束把反应炉能量线放大。
“我觉得樱石真的很有意思，高纯度流体樱石本身便是极不稳定的高能载体，将来如果再加上真正的空间相位约束和坍缩场，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大玩具。”
林错听得精神一振。
“那不就是——”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现在没有完整的相位约束，没有空间坍缩装置，也没有能保证爆心边界的控制系统，把一堆流体樱石扔下去，只会得到一场非常大的普通爆炸，以及一份所有参加者都无法签收的事故报告。”
藤堂疑惑的问：“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让BETA自己的反应炉替我们完成剩下的工作。”
束把头脑级与G元素处理区之间的几条线路标成红色。
“这座反应炉本来就在同时承担灌注、挖掘、光线级催熟和核心下沉，它已经接近超负荷，我们只需要用樱石脉冲爆破装置切断调节结构，再让G元素能量失去泄放通道。”
林错听懂了。
“把它自己的炉子变成炸弹。”
“对，樱石负责敲碎门锁，反应炉负责把整间房子炸掉。”
千冬看着图上的三个方向。
“那现在谁去安装樱石炸弹？”
束立即举起手。
“我负责核心工作，这件事没有我不行。”
“不行。”千冬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否决了，“你必须留在第二梯队。”
“没有我，谁来判断G元素的线路？”
“我们的远程信号可以完成遥控。”
“可是着陆单元的矿化层会干扰机体的信号。”
“那我们就设立有线的中继站。”
“如果中继站被破坏了呢？”
“我会派人把它重新接上。”
束鼓起脸。
“千冬，你现在越来越像那个讨厌的老妈子了。”
“如果我不像老妈子，你早就把学生和自己一起炸过三次。”
林错本来想插话，千冬已经转向他。
“你也不要提出自己去装全部爆破装置。”
“我还没有说。”
“你的脸已经说了。”
“我只是想说，大司马需要在关键位置保持最高授权。”
而此时束没有说话，开始重新检查头脑级的位置，可她的脑中却闪过另一张脸。
绿色皮肤，突出的下颌，两排粗大的牙齿，还有一种仿佛全宇宙都欠它一场架打的神情。
她确实抓过绿皮，那不是IS世界原生生物。
一艘由钢板、废旧舰炮和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推进器拼成的破烂飞船，被另一侧战场打穿以后，沿着相位裂隙滚进她原来的太阳系。船上的兽人和地精刚落地，第一件事是试图拆掉最近的一台训练IS，理由是这个小铁罐看起来够快，可以装更多大枪。
束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把那群家伙全部吊在机库里。
体型最大的兽人仍然不服，一边挣扎，一边声称自己曾见过真正的大场面。
它把人类帝皇称作坐在大金椅子上的金壳子人类老大，把混沌四神分别叫成红色砍砍勇气神、绿色烂烂神、蓝色绕弯神和紫色尖叫神。
按那头兽人的说法，金椅子上的大老板和四个尖角神甚至一度同时朝同一个方向开火。
束最初以为它在吹牛，旁边那个胆小得多的地精工程师却拼命摇头。
“不是一伙，不是一伙！只是那个东西来了以后，谁不打，谁先没！它吃星星，也吃另一个世界，连WAAAGH的声音都能咬掉！”
兽人们并不是主动远征到IS世界，它们是被打过来的。
准确地说，是在一场已经大到让绿皮都觉得不太对劲的战争里，被某种无法描述的东西连舰船、孢子和WAAAGH场一起掀进了时空裂隙。
随后，绿皮还展示了一下他们的俺寻思之力搓出来一台is，束立刻决定搬走学园、相关企业和自己在意的人。
【来源世界终局危机登记：申请方加密。】
那一行灰字，就是这样来的。
现在看着BETA，束短暂地想过，若把这种自动采掘军团扔给绿皮，双方也许能互相消耗下去。
不过，她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绿皮死后会留下孢子，战争越大，WAAAGH越强；BETA会回收生物质，敌人越多，采掘和生产规模越大。
一个越打越造，一个越打越开心，这两种东西要是撞到一起，宇宙大概会得到一台谁也关不掉的战争永动机。
绝对不能让它们见面，束心里得出结论，脸上却又恢复了平时那副轻松表情。
“千冬，爆破装置接口发给你了，我知道你腿很好用，但那样无法控制坍塌时序。”
千冬冷冷回答：“我知道怎么安装炸药。”
“你刚才一脚踢翻要塞级的时候可不像。”
“那是因为它挡路了。”
林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白骑士中央那双腿。
千冬的外部摄像头立即转向他。
“摄政大人”
“我在观察每个队员的作战姿态，这是指挥官必须要做的事情。”
分队开始行动，千冬带着篠之之箒、夏洛特、拉芙拉、更识楯无和四台工程型IS向左侧支撑带移动，塞西莉娅、凰铃音与更识簪则留在核心突入组，保护束和林错继续下降。
藤堂与四圣剑守在两支队伍之间，既负责维持中继，也承担最终撤退判断。
剩余四台九曜机没有分开，钱德拉只说了一句：“我们守住中段。”
布达继续维持脉冲电离屏障，阿周那负责远程点杀光线级，日曜苏利耶默默把粒子炮转向千冬队伍即将经过的侧壁。
迪特哈尔特的现场一号也在此时到达第二层平台。
前方再下降五百米，便会进入几乎没有可靠遮蔽的核心射界，驾驶员终于拒绝继续下降，他可是合同工，没有公司的高额保险。
“总监，再往下不是采访，是自杀攻击了。”
迪特哈尔特看着画面里分开的两支队伍，又看了一眼全球转播状态。
“那就停在这里。”
驾驶员明显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迪特哈尔特却打开附属舱门，把一具带独立护盾电池的便携摄像中继背在身上。
“你做什么？总监！”
“钢髅不下去，我自己下去。”
“你连外骨骼都没有！下面还有光线级！”
摄影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迪特哈尔特回头看他。
“今天以后，所有国家都会重新看我记录下来的历史。”
他指了指仍在闪烁的中继画面，果断沿着工程绳索下降。
收视数据已经高到无法给他带来更多职业满足，真正让他继续往下的是一种比收视率更危险的东西。
他意识到，自己的镜头可以迫使全世界面对同一个事实，这比任何新闻奖、任何总督赏识都更加让人上瘾。
与此同时，千冬已经抵达第一条激活液主干。
那是一条直径超过二十米、由矿化框架和搏动组织共同构成的输送通路，半透明液体正在其中高速流动，沿途不断分配到尚未完成灌注的生产腔。
四台工程型IS把第一组流体樱石爆破模块固定到外层矿化结构上，装置本身没有任何空间坍缩能力，只是一组受到多层护盾和磁约束保护的高能脉冲炸药。
千冬检查完接口，忽然问：“摄政大人，你那边距离核心还有多远？”
“三百八十米，前方至少有三千只战车级，二百余只突击级，七头要塞级，还有正在增加的光线级。”
束轻快地回答：“这对于我见过的敌人而已，这个数量已经很节制了。”
千冬没有理她。
“我会在九十秒内完成四条主干的切断，你们最好不要提前接触头脑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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