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勇敢向前
迪特哈尔特的眼睛亮得不正常。
“这次危机，对今天的我们而言，收视率这个词已经不够用了。这将是记录历史性的时刻，世人将知道……。”
他望向镜头里正在竖井中下降的突入队，林错的神虎机、千冬的白骑士、藤堂和四圣剑都在画面里时隐时现，激光不时划过矿化壳层，在镜头边缘留下过曝白斑。
“这是全人类第一次同时看见同一件事，潘德拉贡和洛阳可以互相怀疑，巴黎可以继续开会，天竺可以宣布自己取得战略主动，可他们现在看到的是同一个敌人。”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往下？”
“当然。”
驾驶员回头骂道：“总监，再往下就进入那个所谓的光线级射界，我们的钢髅可没有绝对防御屏障！”
迪特哈尔特没有立即命令，他先转向附属舱里的两名摄像人员。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没有人因为我需要新闻，就必须跟我一起去死。”
年纪较大的摄影师检查了一遍固定带，反问：“您呢？”
“我当然要下去。”
“那我们留在这里拍什么？拍您的线缆？”
另一名技术员脸色发白，还是把备用镜头抱紧了些。
“我也下去，可是总监，若光缆再被切断一次，我们就真的没有备用线路了。”
迪特哈尔特看向钢髅背后剩下的最后两卷装甲光缆。
“那就让后面的给我们再送几卷光缆，这可是大新闻，难道你们愿意错过？”
现场一号继续下降，它现在已经不只是记录战争。
喀什直播让查尔斯冻结了人类战线，让柯内莉亚把两个KMF旅投进战场，让原本观望的大汉军区开始西进，也让无数过去认为地外生命只是科幻的人亲眼看见了这残酷的一幕。
迪特哈尔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镜头不是战场外的眼睛，它本身也在改变战场。
这种感觉比权力、金钱甚至安全更让他兴奋，所以在生死之间，他选择了新闻。
而在竖井下方，林错此时已经没有余力关注直播。
新的地震成像刚刚完成，束把头脑级、反应炉、激活液循环和三条主要支撑带同时投到战术界面上。
织斑千冬落在一块向外倾斜的矿化平台边缘，白骑士的护盾仍然保持半开。
系统也在这时重新弹出了她的人物面板。
【织斑千冬。】
【勇武：三十四。】
【特质：传奇剑圣、冷静、勤勉、严厉、不屈守护者、第一代世界冠军。】
【特殊修正：即使离开IS，仍接近未强化人类体能与战斗技术的极限。】
【主要压力来源：学生伤亡、篠之之束。】
林错看到最后一项，差点笑出来，束本人还在频道里讲解G元素反应，完全不知道系统已经把她列为织斑千冬的长期精神压力来源。
千冬察觉林错的神虎机外部光学镜头在自己身上停了下来，直接望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摄政大人。”
“当然是你的人物面板。”
“你给我说人话。”
林错确实看了她的腿，IS没有把操纵者完全包进座舱，千冬的身体直接位于武装框架中央，双腿负责姿态输入与近距离格斗，长期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远比普通女性明显，却又没有破坏整体修长比例。
御姐就是御姐，连可爱都带着一种可以把人连椅子一起踹进墙里的分量。
林错心里刚冒出这一句，便想起她不久前一脚把六十六米高的要塞级掀离支撑点的画面。
这种女人不能靠蛮力攻略，要智取，最好还要先确认附近没有木刀、训练剑和能够把摄政当场摔进医疗舱的空地。
“我在确认第一梯队总教官的身体状态。”
“我的状态比你稳定，而且你的心率已经超过建议上限。”
束立刻插进来：“也可能是看见千冬以后心动哦。”
“闭嘴。”
千冬这句不知道是在说谁，林错决定默认不是自己。
九十六点文明信用，换来两万人、四十八台IS、完整工业团队、篠之之束和织斑千冬。
这笔买卖简直划算得像系统定价部门集体睡着了。
当然，合同还附带蓬莱岛、长期预算、法律身份和未来跨界搜索义务，不过林错暂时选择只看收益。
他刚想问束爆破方案是否完成，藤堂已经先开口。
“现在不是讨论摄政审美的时候，束博士，核心与激活系统能不能一次摧毁？”
束将几条结构线拉到最大。
“单纯杀死头脑级不够，它死以后，反应炉与生产腔仍能按照最后指令运行一段时间，单纯切断激活液也不够，头脑级会重新分配水、热量和能量，甚至把其他腔体改成新的灌注节点。”
束用手指点过四条激活液主干、三条矿化支撑带和头脑级下方的反应炉。
“我们要切断四条激活液主干，正在灌注的BETA会失去后续液体和热交换；三条支撑带同时断裂，上方一千多米主竖井会向内坍塌；最后让反应炉失去调节，再把头脑级钉在核心附近。”
“我们现在的爆炸规模够吗？”
“你觉得呢？摄政弟弟。”
林错想起自己看到过的樱石事故记录。
“一艘装满流体樱石的货轮能够吞掉一支舰队，咱们把战区所有高纯度流体樱石集中起来，做几组爆破装置。”
束抬头看他，像在看一个刚刚提出把整座蓬莱岛点燃来烧开水的人。
“可以呀。”
林错反而愣了起来。
“你答应得这么快？”
“只要你愿意把整条喀什—帕米尔战区和地下樱石一起纳入试验爆破的目标，我现在就帮你点着。”
“那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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