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露锋芒的攻势！
突击级越过第一道标志线，九十辆主战坦克从两侧阵位同时开火，一百二十五毫米炮弹从四十五度至九十度侧角射进颈后、躯干连接和相对柔软的后部组织。
第一排十几只突击级在高速中失去平衡，翻滚着撞进后方群体；隐藏的TQ-21随即从掩体后升起，七十毫米线性炮连续射击暴露出来的背部，三十五毫米机关炮则扫向从缝隙中涌来的战车级。
最初十几秒，人类火力确实有效。
突击级会死掉，要击级会被炮弹炸断前肢，战车级在机关炮火里像成片碎开的肉块，然后更多个体从尘埃后面出现。
第七师第一步兵部第二曲的图标先从绿色变黄，接着变红，因为三百多只突击级同时撞进了两公里宽的防区。
第一辆坦克被正面撞中时，五十多吨车体像被一列失控火车击中一样向后平移，履带断裂，炮塔座圈变形，第二辆坦克试图后退，右侧又冲来一只突击级，冲击壳撞进车体侧面，整台车当场折成一个难以辨认的角度。
指挥屏开始发出连续短促的报警。
【第二曲战斗力：百分之七十一。】
【百分之五十四。】
【通信节点丢失。】
【装甲曲请求支援。】
【第二曲战斗力：百分之二十八。】
从第一次接触到下降至不足三成，只用了三分四十七秒。
要击级紧跟着冲进缺口，十二米高的躯体转向灵活得完全不像这种体型的生物，两只覆盖硬质结构的前肢横扫过去，一台试图近身格挡的TQ-19连机械臂和驾驶舱一起被打爆。
战车级则从所有缝隙里往前挤，它们钻进坦克底盘，撕咬履带、管线和舱门；顺着堑壕冲进步兵阵地，将倒下的人和沙袋一同拖进巨颚，步枪能杀死它们，轻机枪也能杀，可每一只倒下以后，后面都有十只继续往前。
纳拉扬的观察所很快失去前沿画面，他转入备用频道，只听见不同单位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第三屯请求炮击本阵地前沿！”
“坦克二连弹药车被撞毁！”
“右侧出现情报所说的要击级，距离三百——”
最后一句没有说完。
纳拉扬把全曲剩余预备队推向铁路附近，随后下达了一道让参谋脸色发白的命令。
“将第一、第二弹药临时站的自毁线路接到这里。”
“军侯，那里还有我们的人。”
纳拉扬没有回答，前沿图标也在一片片熄灭。
一辆编号T-114的天竺主战坦克已经失去左侧履带，炮闩也在连续射击后卡死，车长阿里夫·汗通过无线电听见撤退命令时，驾驶员的腿被变形舱壁压住，装填手已经昏迷。
外面至少有五只战车级正在啃咬车体，一只要击级正从烟尘里向这边移动。
炮手咬着牙问：“车长，现在怎么办？”
阿里夫看了一眼卡死的炮闩，伸手拔掉保护盖。
“我一直说下一批坦克应该先解决倒车的问题。”
驾驶员疼得满头是汗，竟然还笑了一下：“那我下辈子想去申请去开钢髅。”
“哦，北方邦的钢髅也很容易坏掉。”
“那我就选择投胎当工程师。”
阿里夫按下了弹药舱的紧急销毁开关，爆炸把坦克、周围的战车级和刚刚靠近的要击级一起吞没，也短暂堵住了缺口。
同一时刻，天竺第二十七重装步兵师的军用频道里响起了乱七八糟的喊声。
有人喊大汉天子万岁，有人喊天竺万岁，还有年轻士兵把报纸上的口号喊成了白发小天子万岁，随后又被军士长一脚踹进掩体，骂他这个时候还敢乱改正式口号。
这些人平时会为火车晚点找一万个理由，会给坏掉的钢髅绑民用电视，也会把十一台二成型神虎宣传成百分之二百二十的战斗力。
可当突击级真正撞进阵地以后，他们没有像林错最担心的那样整片逃跑。
军官死了，军士接管，电台坏了，传令兵跑步传达命令，坦克不能动了，就作为固定炮塔继续打。
一些士兵相信死后会有轮回，一些人根本不信，他们留在这里的理由也不统一，有人为天子，有人为天竺，有人为家属待遇，有人只是因为左右两边的同伴都没有走。
后方确实有督战队，普鲁士的野战宪兵和天竺军法人员一起封锁了逆行道路，拦截擅自撤退的车辆。
但真正顶住第一轮冲击的是部队已经在这里挖了二十二天的阵地，是旁边那辆坦克没有先跑，是炮兵还在按照他们报出的坐标开火。
另外一边，第七师第二曲从接触到失去有组织抵抗，用了八分二十九秒。
第一步兵部在十一分十六秒后只剩下不到一千四百名仍能响应命令的人员。
战区系统里的图标一个接一个暗下去，每一个图标后面都开始展开真实姓名。
【阿里夫·汗，1988—2017。】
【拉杰什·帕特尔，1994—2017。】
【伊姆兰·库雷希，1992—2017。】
【阿南德·穆克吉，1997—2017。】
【哈吉特·辛格，1990—2017。】
名字继续向下滚动，后面还有几千行。
林错以前在《钢铁雄心》里看见一个师从地图上消失，只会觉得包围圈打得漂亮，或者恼火自己忘记撤退。
现在这个世界的指挥系统把人力损失变成一个个名字，连出生年份都给了出来。
他的脸色确实变得很难看，可是第七师没有白白死掉。
他们让第一批突击级的攻击失去了速度，把原本整齐的冲击楔形牵扯在沟壕和同类尸体之间；后方二百零三毫米炮群终于完成新的炮击测试，炮弹开始落进混乱最密集的区域。
河西装甲预备队也沿两侧机动，准备从突击级暴露的后背展开第二轮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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