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强力封臣
与此同时，洛阳的林错刚处理完不断弹出来的事件，系统在他视野里又弹出一张大红色人物卡。
【强力封臣：曹渊明。】
【诉求：进入战时军事委员会。】
【认为自己的军区规模、东海地位与家族资历足以获得中央核心席位。】
【诉求未满足：对玩家评价持续下降。】
【可能加入地方军权派系。】
林错盯着那个红色拳头看了几秒，让尚书台起草了一道新的任命。
第二天，辽东军区收到的是一份天子亲署、摄政副署、礼部用最高规格誊写的制书。
曹渊明加战时军事委员会委员、东海经略使，仍领辽东军区司令，节制高丽十二郡与十一区流亡政府。
制书最后还有林错亲笔写的一句评语。
“大汉东海擎天白玉柱，联邦万里架海紫金梁。”
曹渊明拿着那份任命看了足足三遍。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谨慎地提醒：“摄政同时要求辽东和高丽接受来自洛阳的军费审计、武器装备的标准统一和军事调度。”
“国家整军，吾等自然应当配合。”
“就连提供给十一区的流亡政府军需也要统一登记。”
“既然由本将军总办，更没有问题。”
“大人，委员会的席位只有议事权，没有单独否决权。”
曹渊明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只盯着这些小处？天子和摄政称我为东海擎天白玉柱、联邦架海紫金梁，这是小事吗？”
参谋长沉默了一下。
“不是。”
“那就照办。”
系统随即跳出提示。
【强力封臣诉求得到满足。】
【曹渊明对玩家评价显著提高。】
【辽东军区暂时退出地方军权派系。】
【东海运输与流亡政府保护效率提高。】
林错看着提示，心情相当愉快，不是每一个强力封臣都需要打架搞定的。
有些人真正想要的，只是一把看起来足够大的椅子、一串足够长的官衔，以及一句能让后世家谱单独抄在第一页的评语。
曹渊明的能力远远比不上黎星刻，野心却并不比任何人小，可他有一个极大的优点。
好哄。
只要让他觉得自己是国家不可或缺的东海柱石，他就愿意一边接受审计，一边替中央把辽东、乐浪和流亡政府看住。
林错甚至让宫廷电视局专门替曹渊明做了一期东海军务人物报道。
节目播出以后，辽东军区的宣传部门立刻将东海擎天白玉柱、联邦架海紫金梁印上军区公报，连曹渊明本人在军务会议中都开始不经意地引用。
黎星刻在西征专列上看到那份公报时，只说了一句：“你最好别让他真以为自己可以架海。”
林错通过电报回答：“他只要不架着军队来洛阳，叫什么都行。”
西征比朝中大多数人预计得更加顺利。
陇右军区原本以为，洛阳刚完成宫变，中央军内部尚未整合，黎星刻又必须依靠河西林氏部队，双方至少会在指挥权上拖延十天半月。
结果专列抵达潼关以后，黎星刻只用了六个小时便完成中央军与河西军的统和。
而陇右的第一场会战发生在铁路枢纽以西。
地方军区把六个钢髅营、两个装甲团和一支重炮部队集中在狭窄正面，希望凭借工事拖住中央军，等青海和北海完成侧翼动员。
黎星刻驾驶神虎在高空完成一次侦察后，直接越过第一道防线，天愕霸王以低功率点射打掉两座通信塔和一处装甲指挥所，绳镖切断铁路转辙设备，随后从陇右钢髅群头顶穿过去，逼得对方所有防空火力同时转向。
中央炮兵就在那几十秒里完成校射。
炮弹落下以后，河西装甲集群沿铁路两侧推进，工程兵拆除障碍，步兵从被撕开的缺口进入工事。
黎星刻战后检查阵地时，一名年轻参谋兴奋地称赞神虎凭一己之力击溃了陇右主力。
黎星刻看了他一眼：“一己之力？”
参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铁路沿线全是运送弹药、伤员和维修件的车辆，河西工兵正在更换枕木，中央军步兵押送俘虏，野战厨房已经开始给前线供餐。
“你要记住真正打赢这场战争的，是后面这些人。”
九日以后，陇右主力投降。
系统地图上的红色军区刚刚变成橙色，一项新的决议便从上面冒了出来。
【陇右军官团肃正。】
林错在洛阳点下确认时，黎星刻刚准备与投降的军区参谋部完成交接。
半个时辰后，内务人员进入司令部，封存人事档案、军饷账户和军用电台，三十七名拥有私人通信网络的军官被暂时隔离。
黎星刻的电话当即打进洛阳。
“你能不能等我把交接完成以后再搞你的肃正委员会？”
“不能，再等六个小时，他们就会把原来的档案全部烧掉。”
“但是，其中有三名军官是主动打开城门的军官。”
“所以我只是让他们进行隔离审查，没有直接处置掉。”
“你什么时候改得这么讲程序了？”
“被你和陛下骂出来的。”
黎星刻一时竟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
陇右以后是青海，青海军区没有等到中央军全面进入高原，河西南路军切断其两条主要补给铁路，神虎只在军区司令部上空出现了一次，守军便发生分裂。
地方副司令拿着天子赦令和中央整编条件进入主官办公室，两个小时后，军区司令被自己的警卫解除武装。
地图上的第二个红色区域变色时，系统又弹出：
【青海军需与牧运网络接管。】
林错照样按了下去，这一次肃正的重点是控制高原运输、军马牧场、矿区卡车和粮食供应的几个家族。
北海最难处理，军区纵深大，矿区、钢铁工厂和退伍军人协会彼此连接，地方司令不愿投降，又没有足够力量真正向洛阳推进，只能依托工事和严寒拖延时间。
黎星刻让并州和河东保持边境压力，辽东从东侧切断军用设备输入，自己只带一支中央机动军沿北方铁路快速推进。
神虎在三场小规模会战里连续击破北海军区的KMF指挥核心，普通部队则接管车站、矿区和发电厂。
第二十七日，北海军区参谋长发动内部夺权，将拒绝接受天子军令的司令和几名亲信交给中央。
第三十日，北海铁路调度系统换上洛阳统一代码。
【北海军区肃正。】
林错又点了确认，这一次黎星刻只是让周香凛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
“请摄政记住，地图颜色变化不代表当地已经完成治理。”
林错回复：“知道，所以我给你派了军政接收委员会。”
黎星刻看完以后，把电报折起来，交给周香凛：“他是不是觉得，只要给一个新机构起了名字，问题便已经解决一半？”
周香凛认真想了想：“以他的工作方式，大概觉得已经解决六成。”
一个月里，陇右、青海和北海相继退出地方军权派系，河东、并州和西域东路在看到三个军区的结果以后，主动接受军费审计和铁路统一调度。
代价同样存在。
一些军官开始凡事请示，宁可延误也不愿承担未经书面授权的责任。
周香凛不得不重新下发任务式指挥细则，明确战术范围内的自主行动不视为结党，跨单位调动和政治联络才需要额外授权。
林错一边清洗独立网络，一边又得重新鼓励下级主动判断，系统里的几个修正反复红绿横跳，看得他怀疑这套国家机器是不是故意和玩家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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