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百年承诺
沈谦和沈兴国都喝了酒，回去的车是祝如意开的。梅丽和沈兴国坐在后座，沈谦坐在副驾。祝如意调了座椅，调了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一眼左右后视镜才慢慢松开手刹。
“如意开车比你稳多了。”梅丽从后座拍了拍沈谦的椅背，“你就猴急，看到红灯不提前减速，非得冲到跟前才一脚刹车。”
“妈，您现在看如意是哪哪儿都好！”
“呵呵，人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妈是有了儿媳不要儿了。”沈兴国喝多了，闭着眼说。
“我开心，也替谦高兴。”梅丽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酒后微微发软的笑意，“如意是有福的孩子，谦跟着沾光。”
“妈，要夸回家夸，别影响如意开车。”沈谦偏头看了一眼祝如意，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唇抿着，确实有点紧张，“她第一次在省城开车，这会儿精神正高度集中。”
“呵呵，好，不说，回家再说。”梅丽把身子靠回后座，但没过几秒又开了口，“不过如意这车开得是真稳，换道提前打灯，转弯减速，比谦强太多了。谦你开车我坐后面得抓着扶手，你踩刹车跟踩蟑螂似的。”
“妈。”沈谦无奈地叫了一声。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梅丽笑着摆手，但没过一会儿又凑到前面来，“如意，前面那个路口右转，拐过去就到了。”
“知道了，妈妈。”祝如意应了一声，打了右转灯，减速，看后视镜，慢慢拐了过去。
沈谦从副驾上侧头看了她一眼，她鼻尖上有一点细汗，但整体还是稳的。
到家十点多，两位老人洗漱完就休息了，梅丽关门前又叮嘱了一句：“如意，柜子里有新毛巾，牙刷在第二层抽屉。在自己家，别拘着。”
“知道了，妈妈，您和爸爸早点休息。”
主卧门关上，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祝如意站在客厅中间，才敢细看，沙发是旧的，但铺了新的沙发套。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照片，好像是沈谦大学毕业时和父母的合影。茶几上放着几包还没拆的坚果，旁边还有一壶水。整个屋子很整洁，又带着老房子特有生活气息。
“想喝水吗？”沈谦问她，“还是想先洗澡？我去给你调水温。”
“我自己来就行。”她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
“怎么了？”他走到她面前，“到这儿还紧张？”
“也不是紧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第一次来，不太熟悉。”
“如意。”他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拢在自己掌心里，“这就是你家，放轻松，想干什么，自己做就好。不用跟爸妈客气，也不用跟我客气。”
沈谦洗漱完回房时，祝如意穿着睡衣正在看收到的红包，红的，金的，鼓鼓囊囊，厚厚一摞。
“你家人给了这么多。”
“给你的，你就收着。”他靠在床头，偏头看着她码红包，“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们都很喜欢你。”
“她们是爱屋及乌，因为你好。”
“呵呵，我好，你也好，我们两个都好。如意，我很幸运能遇到你！缘分这东西真神奇，谁能连续两天在两个城市的电梯里遇到？所以，你生来就是为了嫁给我的。”
“嘿嘿。”祝如意把红包收好，转身爬上床靠着他，“我也觉得，我们比有缘还要有缘！缘，真是妙不可言。”
“明天带你出去转转，省城有几个地方还不错。”
“明天不行。”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明早我和妈妈去买菜，说好了给妈妈做高汤块，还有包饺子。”
“呵呵，”沈谦笑了一声，把她搂紧，“她哪是让你做啊，她是带你出去显摆，去菜场显摆。做好了，以后朋友来家里还能再显摆。”
“我愿意。”祝如意理直气壮地回了他一句，“妈妈会高兴，高兴就能分泌多巴胺，多巴胺多了，妈妈就会健健康康。”
“呵呵，蛮孝顺的。”他伸手把她下巴抬了一下，让她看着自己，“但是现在你老公也需要多巴胺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
“小东西，竟然敢反抗！”他说着站起来去关灯，老房子的灯都在进门处，他刚摁下开关还没转身，祝如意已经轻声床上起来，几步追上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这样可以不可以？”
沈谦的手还举在半空，她的体温从后背一点一点渗进来，胳膊圈在他腰上，紧了一下又松了一点。他摸了摸她扣在自己腰前的手指，两枚叠戴的金戒指冰冰凉。
“要叫你小妖精。”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明明刚刚还很害羞，忽然又主动起来。你怎么能给我这么多惊喜？”
她踮脚吻上去，先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慢慢加深。她的手从他腰侧滑上来，搭在他肩膀上。而他的手扶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在她头发里，她的发圈掉了，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
他们的夫妻生活并不多，一周都不能保证能有一次。他工作忙，应酬多，有时候回来晚她已经睡了、有时候他太累倒头就睡、有时候周末她回广陵，他有工作留在青山。
但每一次，她都能给他不一样的东西，刚刚她挑逗了他一下，嘴唇碰到后刚加深，就收了回去，他正准备沉浸进去，她人已经退开了半步。
他按捺不住，往前追了一步。她又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抖着，像是在笑。沈谦知道她在逗他，假装生气，没从背后抱她，自己也转了过去。
她以为玩火玩过了头，安静了两秒后，他感觉到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搭在他腰侧，他没动。
祝如意轻轻摇了摇他的腰，力气不大，带着一点试探。
沈谦在心里笑开了花，但还是没动。
然后又加大了一点幅度，摇了摇，又摇了摇，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就慢慢不再摇了。
他听见她的呼吸变了，先是吸了一下鼻子，很轻的一声。然后是肩膀开始抖，簌簌的。再然后，那抖动从肩膀蔓延到全身，他又听见了低声的抽泣。
他又等了两秒，那抽泣声也高了一点，他有点担心，转过去。
他刚转过来，还没开口，她就咯咯咯地笑起来，眼泪都没擦，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好哥哥，我错了。”
沈谦被她这一下弄得愣住了，她靠在他胸口，笑得肩膀还在抖，眼角挂着刚才挤出来的那点湿意。他低头看了她两秒，一把把她抱起来，往床上按了下去。
“你这丫头，”他压在她上面，低头看着她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和很多很多的喜欢，“让我拿你怎么办？怎么能不爱你呢？”
他吻了下去，这次比刚才深，比刚才久。她配合着他，手指开始解他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解到第四颗的时候她的指尖停住了，在他肚子上按了按。
“哥哥，你肚子上有肥肉了。”
“呵呵。”他把她的手按住，“哥哥老了，皮肤松弛，肌肉流失了。”
“如意喜欢哥哥。”她在他身下仰着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从哥哥的四十一岁喜欢到一百四十一岁。”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哥哥先争取活到八十岁。”
“不，”她把他的脸捧住，让他看着自己，“这是我给你的百年承诺。”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在黑暗里离他很近，里面映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的笑慢慢收住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如意，我爱你，一直一直，没有期限。”
“那是我赚了。”说完，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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