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终于真正住进来了
沈谦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还在滴水。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客厅走，看见祝如意还坐在沙发上，他洗澡前，她就是这个姿势了，手里的报告摊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没出声，靠在走廊的墙边看了一会儿。客厅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鼻尖有一点红，刚哭过。
“如意。”
她听见他的声音，像是从什么很深的地方被拉上来，手忙脚乱地把报告折起来往包里塞，又抬手擦了擦眼角。她擦得很快，像是怕他看见似的。
“谦哥，”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堵，“你洗完了。”
“嗯。”他一跃，把毛巾扔了落到餐桌椅背上，随后朝她张开了手臂，“如意，来。”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把她拢进怀里，她靠着他胸口，额头抵着他下巴。他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和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还在想呢。”他说。
“不想了。”她在他胸口摇了摇头。
“没事。”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一下子放下很难。过去那些不好的刺，一根一根拔掉，慢慢来，一起拔的话，会疼，会留疤。”
“你又安慰我了。”
“呵呵，”他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我是这份报告最大的受益人。”
“嗯？”
“原来我还觉得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可能有糖尿病遗传风险，我们俩的年龄和遗传病也算对等。现在你是健健康康的一个人，我还是比你大十几岁。”他低头看她，“怎么说都是你吃亏，我受益。”
“哪儿有，”她从他怀里仰起脸，“明明是你不嫌弃我。”
“如意，我希望你别一直怨恨过去。”
“我知道。”她吸了一下鼻子，“这是一个乌龙，我是受了委屈，但让我遇到了更好的你。”
“呵呵，我要不是四十一，如果是三十一，可能你也不会喜欢。”
“不是的，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书记。”
“呵呵，小如意，我知道你的意思，而我的意思是，因为我现在四十一了，对待事情也有了和过去不同的看法。”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年轻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还真不一样！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想做出成绩，用一股子冲劲证明自己。
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慢慢开始向内探索了。比如跟你交往的时候，我会想你的性格、你的家庭、你的承压力。
呵呵，小如意，对不起，中年人考虑要不要开始一段新感情的时候往往会更谨慎。”他停了停，把她往怀里又收了收，“后来我确认了，你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现在我会把那些没必要的饭局都推了，享受和你的共处时光。外面的浮华都是虚的，跟你一起的柴米油盐才是实的。”
祝如意看着他，眼睛更红了。
“呵呵，你会不会觉得这个老男人好现实？其实真的生活和真的婚姻都是现实的。人过了四十，不再追求刺激和新鲜，只想要内心的安稳和家人的平安。”
“谦哥。”她叫了他一声。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所以，我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你。”
“所以男人不管多少岁都喜欢年轻的女人，你也是。”她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试探的笑意。
“哈哈哈哈，”他笑了，笑得很大声，“这是男人这个群体的共性。”
“书记也不例外？”
“不例外。”他笑着把她搂紧了一点，“但书记更懂得感情的来之不易，更会珍惜。”
“我觉得我以后肯定说不过你。”
“以后你会慢慢发现，我也是个普通人，也有很多毛病和缺点，只是在工作的时候需要端得人模人样的。”
“那我慢慢发掘。”她的笑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呵呵，到时候你不能嫌弃。既然上了我的船，我就不会让你再上岸了。”
“你霸道。”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把她横抱起来。
“不霸道怎么能把你拐回家？”
她搂住他的脖子，没有挣扎。他抱着她走进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发丝散开在枕头上，他撑着床沿看着她，卧室里只开了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她的脸颊上铺了一层柔柔的光晕。
“如意，行吗？”他问。
他问得很轻，她躺在那里，看着他俯在她上方的脸，忽然想起以前在周家，周迟从来没有问过她“行吗”，都是他想要，她被动配合，从来没有觉得这是愉悦的事。
“谦哥，”她说，“我可能。”
“嗯？没关系，你没准备好就再等等。”
“不是不可以。”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我好像技术不太行。”
沈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不是笑话她，是被她笨拙的样子逗到了。
“呵呵，你负责享受就行了。”
“那别开灯，”她拉了拉他睡衣的袖子，“我害怕。”
“好。”
他伸手把床头灯关了。黑暗里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先让她的眼睛适应了几秒，然后他的唇覆上来，很轻。她慢慢张开嘴，他配合着她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加深。
她发现他跟周迟不一样，周迟总是很急，像在完成一件事。他却很慢，慢到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放松下来。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她的耳垂和脖子，每个动作都带着问询的停顿，像在说“这样可以吗”。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慢慢游走，每一次触碰都是温的，不急切，也不催促。她紧绷的肩背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如意，”他埋在她肩窝里，声音低低的，“还怕吗？”
“不怕了。”
“疼吗？”
“不疼。”
他每一下都带着试探和照顾。她抬手搂住了他的后背，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慢慢划过去，摸到一层薄薄的汗。
她发现自己没有躲，也没有咬牙，她甚至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不疼、不被催促、不用想着“为了怀孕”的。
“如意，”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有点喘，但很稳，“我爱你。”
她的手在他背上收紧了一些，把他往下拉了拉：“谦哥，我也是。”
到后面的时候她慢慢放开了，不再那么拘着，他的每一次触碰她都能给出回应，像一条支流汇入他的主河，方向一致，节奏也合上了。
“如意，”他伏在她耳边，声音哑着，“就这样，你真棒，我好爱你。”
她咬着嘴唇笑了，在黑暗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摸到他的颧骨和耳廓，然后手指插进了他半干的头发里。他偏过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翻云覆雨之后他把她搂在怀里，她趴在他胸口，他和她的心跳都慢慢从快变慢，从急变匀。他的一只手拢着她的后脑勺，手指在她发间慢慢穿过去，动作很轻。
“如意，我爱你。”
“谦哥。”
“嗯？”
“你说三遍了。”
“嗯，还想继续说。”
她笑了一下，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热热的，落在他的锁骨上，她忽然觉得这间住了六天的屋子，今晚才算真正地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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