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敢打我卡妈？吃我一发一兆度火球！
香得他胸腔里的引擎自动拉到了红线，香得胸口的腺体亮得像两盏探照灯，香得他喉头的“芝顿”都带上了颤音——
好好吃的样子……
前面的卡芙卡一刀扫翻一头精英怪，趁势回头，本想看看小家伙有没有被自己的英姿镇住，最好再发出一两声崇拜的“芝顿”——
然后，她看见了什么？
那只小怪兽直勾勾地望着她身后的星核，面部发光器官亮得吓人，四根连趾兴奋地在原地小碎步，压根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眼里根本没有她。
卡芙卡：“……”
她转回去，一刀又放倒一头虚卒，动作依旧流畅，语气却幽幽的：
“我在前面拼死拼活。”
“自己的宠物，在后面看都不看我一眼。”
“……有点伤心呢。”
不说还好，一说，启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很失礼，刚想挤出两声补救的“芝顿芝顿”——
却见卡芙卡忽然收了刀。
“算了。”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语气淡了下来，“不陪你们玩了。”
“擒贼，先擒王。”
下一瞬，紫色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她已一头扎进怪潮最深处，冲锋枪与长刀左右开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千军万马里犁出一条直线，一路杀到谷底、杀到星核之下。
守护在结晶周围的几头精英怪被她利落地一一放倒，长刀归鞘，尘埃落定。
星核近在眼前。暗红的结晶悬浮着，缓缓搏动，像一颗病态的心脏。
卡芙卡抬手，指尖离它还有一尺。
嗡——！！！
一股强横到不讲道理的斥力，骤然自星核爆发！
紫色的身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掠过十几米的夜空。千钧一发之际，她腰腹发力，凌空连转三圈卸力，长刀出鞘拄地，刀锋在岩面上犁出两道火星——
咳。
她单膝砸地，半跪下来，风衣下摆裂开一道口子，肩头的布料渗出殷红，一缕血丝从嘴角滑落。
一公里外，启年脸上的光，“唰”地一下全暗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那个说着“就当你同意了”的女人，那个蹲下来问他“要不要跟我走”的女人，那个放慢脚步、掸掉他头上灰尘、轻飘飘说“乖”的女人——
被轰飞了。
受伤了。
出血了。
胸腔里的引擎，从红线开始发出一声比一声沉的轰鸣，胸口的腺体不再是一明一灭，而是彻底烧成了炽白。某种他从没体验过的、滚烫的东西顺着甲壳下的每一寸纹理疯狂上涌。
敢在我面前，打我的卡妈？
启年缓缓抬起头，面部发光器官死死锁住谷底那团结晶，亮度一寸寸攀升到刺目。
“你完蛋了。”
“芝顿——！！”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咆哮，碾过整片战场。怪潮诡异地一滞，连厮杀声都被压了下去。
启年在脸前全力蓄力。橙黄色的光在他面部器官前疯狂凝聚、坍缩，一颗火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篮球、磨盘、房子大小……
沿途游离的星核溢散能量仿佛百川归海，疯狂地被它吞噬进来，整颗火球烧得由橙转白，周围的空气扭曲成透明的漩涡。
发射。
轰！
白炽的火球撕裂空气，笔直地砸向谷底。挡在弹道上的虚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甲胄连同躯体在触及的刹那被熔成青烟；那些畸变体、精英怪，在这颗小小的太阳面前如同蜡像遇上了熔炉，一路融化，未造成分毫阻滞。
火球，准确无误地命中星核。
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千丈尘埃扶摇直上。以谷底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地表像被陨石正面砸中，整块地壳向上隆起又塌陷，蛛网状的裂缝以恐怖的速度扩张到地平线尽头。
八级地震，来了。
大地的轰鸣中，铺天盖地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热浪，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其中一道，正直冲半跪在谷底的卡芙卡！
启年想都没想。
世界，一黑，一亮。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卡芙卡面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双腿比大脑先做出了选择。
小怪兽背对着她，稳稳站定，双臂向两侧抬起、展开。
嗡。
一面泛着黑白流光的六边形屏障，自他背后轰然张开，将两人一起罩在其中。
下一秒，山呼海啸的冲击波正面砸在屏障上。
轰隆隆隆——！
碎石如雨，烟尘如墙，整面屏障在冲击中剧烈明灭，龟裂的纹路爬满六边形格面，又被甲壳深处涌出的能量一遍遍重新填满。
头顶与四野的岩层大片崩落，砸在屏障上滑向两侧，像退潮的浪。
不知过了多久。
轰鸣声，终于远了。
尘埃缓缓落定，透过屏障的流光望出去，谷底已被彻底改写——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坑形如陨石湖，焦黑的岩面上，暗红色的纹路还在熄灭。
而那颗星核，仍悬浮在坑心。
安然无恙，只是周身的红光，黯淡了几分。
死一般的寂静里，卡芙卡半跪在原地，肩头带着伤，怔怔地望着眼前这面小小的、却纹丝未破的屏障，和屏障前那个背对着她、双臂仍高高撑起的小小身影。
方才还在为一颗星核垂涎三尺的小家伙。
在她被轰飞的瞬间，红了眼。
在她被冲击波吞没之前，瞬移到了她身前。
她见过很多人的死亡，也见过很多为别人去死的人。
艾利欧的剧本里写过忠诚、写过牺牲、写过谁该在哪一页倒下。
她自己的那一页上，从来只有她一个人，往前走。
很久没有谁，挡在她前面了。
卡芙卡望着那只小怪兽，望着他甲壳上落满的灰、微微发颤却死死不肯放下的双臂，指尖碰了碰自己肩上的伤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知是想笑他不自量力，还是想笑自己这颗多年不起波澜的心，此刻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发软。
她抬起手，隔着屏障的余光，轻轻落在那个小小的头顶上，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小芝顿。”
“谢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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