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交代
她狠狠一拍桌子：“来呀！开口啊，怎么不说话了？”
“林小溪！注意你的言辞，你也是嫌疑人之一！”公安怒了。
可林小溪一步上前，伸出双手：“嫌疑人是吧，来呀，拷我啊！指鹿为马，欲加之罪！”
林小溪昂着头，慷慨激昂，把毕生看过的电影电视里的英雄形象都想了一遍：“把你们卑劣的手段使出来吧，把我关进去严刑拷打吧，以前，我只是觉得我是个搞科研的，但我今天无比地相信，面对你们的酷刑！我将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无产阶级斗士！我会和陈卫国同志牢牢地站在一起，把信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两个公安都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到了哪一天，五机部，科工委，总参，以及千千万万被你们迫害的人民，一定会找你们讨回公道！”
三楼监听室内。
吕中华听着耳机里林小溪毫无惧色的怒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五机部，科工委，总参，一个都惹不起。
这些词汇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专案组根本承受不起的政治压力。强行扣押一名有脾气的军工核心技术骨干，一旦上面追究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停吧。”吕中华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中止对林小溪的询问，让她回自己的房间，不要再刺激她，看来是问不出来东西了。”
林小溪这边的突破口被死死堵住。
压力再次全盘转移回302房间。
主审的赵刚接到指示，知道林小溪这条路走不通了。他拉过椅子，决定绕开证人，直接从作案逻辑上寻找破绽。
“陈卫国，就算有人证明你整晚没出房间，可是这人是林小溪，你的下属，她有可能说谎……”
“她为什么要说谎？”陈卫国抽着烟：“还有，你们一来就平白无故往我身上套什么杀人案，我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们就开始诱导我，甚至怀疑我们的技术主任……同志，你们很武断，也很不专业啊！”陈卫国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营山你去没去过？”
“没有。”
“这两人你认识吧？”两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陈卫国低头看看，摇头：“不认识。”
“这是东乡大队村民宋德才和胡大中，他们的尸体在24日早上在村口发现，被运煤的卡车碾碎了脑袋……”
陈卫国眼里闪过一道寒芒：“然后呢？你们就怀疑我？”
“对！他们的死法和位置，和刘泽，周虎被撞的地方完全相同，我们怀疑你是有预谋为他们报仇，对两人进行虐杀！我们已经调查过你和周虎，刘泽的关系了，九人突击队，只有你还活着，所以……”
“所以，你认为我是杀人犯？”陈卫国看着照片嘴角的咬合肌微微颤抖：“九个人就我一个还活着啊……周虎，刘泽为什么会死？这件案子你们查清楚了吗？”
“已经定性了，酒驾交通事故……”
陈卫国冷笑着，直接把烟头杵在宋德才照片上：“那他们……好像也是交通事故啊……你们找我干什么，找司机去呀！”
“陈卫国！”两个刑警站起来：“我警告你，不要太嚣张！”
陈卫国二郎腿一翘：“有证据就定我的罪！没证据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你不要以为你做的很干净！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赵刚紧盯着陈卫国，抛出最新的推演，“以你的单兵侦察素质，完全有能力趁着夜色从窗户潜伏出去完成作案，然后再悄无声息地溜回房间。”
“赵警官，我刚刚给你说了，十一点招待所大姐还见过我。”
“你是在故意制造时间证人，你见过她之后就出去了！”
陈卫国笑了。
“我从22号，进到无线电厂就住在招待所没出去过，我的车也没动过，我怎么去营山！跑着去啊？”
“我在南疆战场打了仗，士兵的体能我一清二楚……”
“从这里出发，出城，沿着省道一路跑到营山县，少说也是六十公里！我军最快的行军速度是打老美的时候，28军113师，14小时行军72.5公里！每小时5.1公里！”
“我十一点找大姐要水，七点在食堂吃早饭，中间总共就只有八个小时，而且我记得你说的23号还下了暴雨，你觉得可能吗？”
陈卫国指着自己脑袋：“麻烦你，查案子动动脑子啊！”
“你的车没动，外面可能有车接应你，或者你早就安排好了车在外面。”
“你要这样想，我还是那句话，你把证据找出来，该抓我就抓，请你们离开，我要进行我的工作了。”陈卫国站了起来。
“陈卫国，站住！你去哪里？”两名刑警挡住去路。
陈卫国伸手指着他：“你搞清楚！我是配合问询，不是拘留！我不是人犯！要限制我自由？拿条子来！”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肖平走了进来，他掏出烟：“哎呀，陈厂长，不要发火嘛！坐，坐，我跟你聊两句。”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你们有这闲心，先把那个宋德才和胡大中判了再说吧。”
“那件案子已经定了，再说，人都死了，怎么判？”
“那总要给个交代呀。”
“给谁交代？你？”
“烈士遗孀，战友，这人世间的公道，不需要交代吗？”陈卫国厉声喝问。
“交代不是我的工作，破案才是”
陈卫国脸色一寒，一把推开肖平：“滚！”
“你不能走！”肖平忽然一把抓住他：“我们已经在给省厅打报告，申请对你的暂时羁押，省厅的文件已经在路上了，这个，是符合规矩的！”
陈卫国看着肖平抓着自己的袖子：“怎么，动手了是吧？”
“你必须留下！”肖平笃定地说道。
“既然你都动手了，不如搞大一点咯……”陈卫国凑近肖平。
“你，你什么意思？”
陈卫国看着他头上的纱布，一字一句说道：“我的意思，你这打，挨得还不够啊……”
说着，陈卫国犹如爆发的猎豹，抓住肖平的头猛地按向实木桌子！
咣！
木桌碎裂，肖平被直接砸到地上！
两个刑警直接摸出了枪，外面的也掏出枪指着陈卫国：“陈卫国，双手举高！不许动！”
陈卫国却没看他们，看了看地上痛苦抱头扭动的肖平：“你信不信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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