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下次注意（已更改）
冯小刚立即摆手。
“那不行。”
“窝都挪了，车再没了，我不是两头亏？”
他拿起桌上的签约合同，迟迟没有下笔。
林晨看着他。
“你还担心什么？”
冯小刚翻到最后一页，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就想问一句，林董那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哪一句？”
“只要我来星空，《天下无贼》的投资由星空负责。电影进度由我全权负责，不会有外行人来指手画脚。”
“算数。”
林晨回答得很干脆。
冯小刚盯着他看了几秒。
“预算呢？”
“你准备要多少？”
“六千万。”
冯小刚报出这个数字以后，没有急着往下说。
现在的华语电影市场，六千万绝对称得上大制作。哪怕他已经连续拍出几部卖座电影，也不敢保证投资方能轻易答应。
林晨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犹豫。
“可以。”
冯小刚怔了一下。
“六千万，不是六百万。”
“我听清楚了。”
“您不看看剧本，不问问演员，也不算算电影能不能收回成本？”
“剧本可以让公司的制片部门审核，不过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演员由你挑，星空不会强行干涉。至于能不能收回成本，那是公司的事。”
林晨放下茶杯。
“星空签你，看中的是冯小刚这个名字。要是连六千万都不敢拿出来，我何必费这么大功夫请你过来？”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我担心自己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更大的坑。”
“华谊以前也说支持导演。”
“后来一句资金审核，整个项目便停了。”
林晨没有急着劝。
“星空的项目也会审核。”
“预算失控，或者拍摄方向偏离，公司照样会介入。”
“我不会承诺给你无限权力。”
“但只要项目按照确认方案执行，资金会准时到账。”
冯小刚抬起眼。
“不会因为几句传言停掉？”
“不会。”
“不会因为导演开了老板没有的车，心里不舒服？”
林晨看了一眼窗外。
楼下，那辆宾利正停在停车区最显眼的位置。
“你若嫌车太好，我可以安排司机替你开走。”
冯小刚拿起钢笔。
“别。”
“我就随便问问。”
他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从今天开始，我给星空拍电影。”
王锦华收起其中一份合同。
“欢迎冯导。”
冯小刚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压了几个月的《天下无贼》，终于能重新开机。
华谊那边已经没有回头路。
星空则接住了项目、团队与他这个导演。
现在回头看，林晨两个月前送出的那辆车，几乎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冯小刚咂了咂嘴。
“林董。”
“您以后再送我东西，能不能提前说清楚用途？”
“怎么？”
“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次一辆宾利，把我半辈子的老东家都送没了。”
林晨唇角微微扬起。
“下次注意。”
冯小刚听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坐直了一些。
“还有下次？”
王锦华没忍住，转过脸笑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下来。
“林董，您就不怕我把电影拍砸了？”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
林晨笑了笑。
“况且冯导过去几部电影的票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要是连这点风险都承担不起，也没有资格做娱乐公司。”
冯小刚缓缓吐出一口气。
“难怪王锦华愿意带着那么多人过来。”
“花姐只是做了一个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那我呢？”
“你也一样。”
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谁也没有绕弯子。
冯小刚来之前还存着几分观望的心思。他既不想彻底得罪王宗军，也想从林晨这里拿到足够的保证。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脚踩两条船已经不可能了。
王宗军停掉《天下无贼》，就是逼他表态。
林晨拿出六千万，也是要他的表态。
“利润怎么算？”
“你的导演工作室并入星空，电影项目由工作室独立运作。星空负责资金和发行，你享受票房分成。”
“多少？”
“净利润的百分之十五。”
冯小刚身体微微前倾。
“少了。”
“冯导觉得多少合适？”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二十。”
“二十三。”
“就百分之二十。”
林晨没有继续加价。
“星空负责全部投资，也承担全部风险。电影赔了，不需要冯导掏一分钱。电影赚了，你拿百分之二十净利润，这个条件放眼内地，没有第二家公司会给。”
冯小刚算了算，很快承认林晨说的是事实。
导演能拿固定报酬已经不错，票房分成不是谁都有资格谈。百分之二十看似比他要的低，实际已经远超华谊给出的条件。
更重要的是，星空现在不缺演员，不缺宣传渠道，也不缺资金。
背靠远航科技，《天下无贼》只要开拍，TT和远航网都能免费宣传。仅这一项，便是其他影视公司拿钱也买不到的资源。
“华谊那边的合同怎么办？”
“按合同办。”
林晨说道。
“违约金该赔多少，星空替你承担。华谊愿意和平解约最好，不愿意就让公司的律师去谈。”
“王宗军不会轻易放人。”
“那就打官司。”
“他在电影圈的人脉不差。”
“星空的人脉也不差。”
林晨语气没有变化。
“何况星空不靠华谊吃饭。只要电影能拍出来，院线愿意排片，观众愿意买票，王宗军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说到了冯小刚心里。
华谊敢卡他，无非是觉得离开华谊以后，他找不到愿意投资的公司。现在星空愿意出钱，还给出更好的条件，华谊的威胁自然没了作用。
冯小刚不再犹豫。
“行，感谢林董给我机会加入星空。”
“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天下无贼》的演员，拍摄期间您不能今天塞一个，明天再塞一个。”
“只要适合角色，我不会干涉。”
“那就没问题了。”
冯小刚站起身，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我回去处理华谊那边的事。等解约完成，《天下无贼》立刻筹拍。”
“六千万会按拍摄进度到账。”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冯小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林晨。
“林董，以后再送东西，最好提前说清楚。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喜。”
冯小刚说完，笑着告辞而去。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林晨的心情很不错。
冯小刚加入星空，意味着公司补上了导演这一块短板。
艺人再多，没有能稳定拍出卖座电影的导演，也只是替别人培养演员。如今冯小刚带着工作室过来，星空便有了独立制作商业电影的能力。
王锦华看着冯小刚离开的方向，笑道：“林董这一辆宾利，换回来一个大导演，怎么算都不亏。”
“车只是推了他一把。王宗军要是足够信任他，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
“王宗军最近疑心很重。”
“华谊一下走了那么多人，他不疑心才奇怪。
傍晚，冯小刚开着那辆宾利离开星空总部。
阳光落在车身上，亮得十分扎眼。
同一时间，协和医院病房里，王中军也收到签约消息。
他看完助理递来的文件，许久没有说话。
窗台上的花瓶安静摆着。
床边柜子里，降压药刚拆开一盒。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王总。”
“医生让您少动气。”
王中军闭上眼。
“出去。”
“那《天下无贼》……”
“出去！”
助理立即离开病房。
门刚关上，里面便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走廊上的护士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
助理叹了口气。
“公司少了个导演。”
护士推着药车往前走。
“少人再招。”
“气坏身体，导演也不会回来。”
道理很简单。
可有些人站得太久，忽然发现手里的人和资源正在不断流走，便很难保持冷静。
星空娱乐的办公室里，王锦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宾利汇入车流。
黄晓明、双冰、胡军等艺人已经完成签约。
西影厂收购落地。
《天下无贼》正式接手。
现在，冯小刚也进入星空体系。
制作、艺人、导演、发行和宣传渠道，终于全部补齐。
林晨从她身边经过。
“在想什么？”
“想那辆车。”
王锦华抱着合同，眼里带着笑。
“六百多万，换来一个顶级导演和一部电影。”
“这笔买卖，挺值。”
林晨按下电梯按钮。
“不能这么算。”
“为什么？”
“车还在他手里。”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资产没有回到公司。”
王锦华跟着走进去。
“您还真准备要回来？”
“不准备。”
林晨按下一楼。
“只是提醒你，别把送出去的东西算成投资回报。”
王锦华轻轻摇头。
“林董。”
“您偶尔也可以承认，自己算计得很准。”
“这不是算计。”
林晨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我只是送了辆车。”
王锦华侧过脸。
“然后华谊冻结项目。”
“冯小刚与王中军决裂。”
“星空接手《天下无贼》。”
“西影厂完成改制收购。”
“最后冯小刚正式签约。”
她顿了一下。
“确实都是巧合。”
林晨神色不变。
“王总能理解就好。”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后，辛语瑶正站在外面。
她手里抱着两份文件，一份来自远航科技，另一份则是王峥通过加密渠道送回的消息。
“林董。”
“杀……海外安保团队已经完成第一批人员集结。”
她及时改口。
王锦华敏锐地看了她一眼。
林晨接过文件。
“驻地呢？”
“先遣人员已经前往伊国。”
“预计一个月内完成仓库选址。”
“另外，陈柯负责的后台网站已经进入测试阶段。”
“他申请购买境外服务器。”
“批准。”
林晨翻开第二份文件。
“远航那边呢？”
“昱泉国际原则上接受全资收购。”
“北暴十五人团队确认八月入职。”
“《魔兽世界》国内运营组也已经开始招聘。”
辛语瑶说完，又将一份报纸放到最上面。
“企鹅股价今天继续上涨。”
“电讯盈科入股的利好还在发酵。”
林晨脚步未停。
“让它涨。”
辛语瑶跟在他身后。
“公关部问，要不要针对企鹅推出新一轮宣传活动？”
“暂时不用。”
“游戏、门户和即时通讯按原计划推进。”
“他们刚拿到钱，正等着我们出招。”
林晨走出大楼。
劳斯莱斯银天使已经停在门前。
胡宸拉开车门。
晚风穿过街道，卷起几张散落的宣传单。
林晨坐进后排，将王峥发来的名单重新看了一遍。
十一名核心成员。
伊国驻地。
大型仓库。
海外加密后台。
每一项都还只是刚刚起步。
杀鹰佣兵团尚未拥有真正的武器库存，也没有接到第一笔订单。
远航游戏同样仍在搭框架。
《魔兽世界》还未上线。
自研引擎没有完成整合。
星空娱乐接手《天下无贼》，也只是拿到了进入电影行业的门票。
企鹅则在资本支持下重新稳住阵脚。
所有布局都没有到收获的时候。
可棋子已经陆续落下。
车门合拢。
林晨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明面上，远航与企鹅还会继续争夺用户。
星空则会沿着影视与综艺市场扩张。
暗地里，杀鹰佣兵团将扎进中东，替他打开军火与资源贸易的入口。
系统商城里那些价格低得近乎不讲道理的装备，终于有了流向现实市场的通道。
千亿级实体高科技企业，需要巨量现金。
传统产业积累太慢。
资本市场又不能无限收割。
军火贸易，恰好能补上最危险、也最暴利的一环。
劳斯莱斯驶入晚高峰。
前方车辆排成一条长线。
胡宸放慢车速。
辛语瑶坐在副驾驶，回头提醒。
“林董。”
“今晚八点，还有远航游戏的视频会议。”
“知道了。”
“九点半，北极星的期货团队汇报。”
“嗯。”
“十点，陈柯展示网站测试版。”
林晨看向她。
“还有吗？”
辛语瑶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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