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挖块基地
林晨拿起钢笔。
“他们的机构太臃肿。”
“一个适配国内用户的功能，从提出到总部审批，再到开发上线，市场可能已经换了一轮。”
“何况即时通讯涉及海量用户数据。”
“国内不会把全民级社交入口交给外资企业。”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些。
姚小光笑着转动圆珠笔。
“这么说，还是企鹅最麻烦。”
“对。”
林晨翻开下一页。
“所以别因为外面多了几个名字，就忘了真正的对手是谁。”
“企鹅能从这次危机里活下来，是它运气好。”
“下一次，不会再这么轻松。”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辛语瑶留下整理文件。
她将股市报告重新装入资料夹。
“林董。”
“李泽楷投资企鹅，是因为上次的冲突吗？”
“大概有一部分。”
“那算不算我们间接帮了企鹅？”
她问得十分认真。
林晨抬起眼。
“辛秘书。”
“有些结论，可以放在心里。”
辛语瑶轻轻扶了一下眼镜。
“明白。”
“需要从会议纪要里删除吗？”
“你写进去了？”
“没有。”
她抱起文件。
“我只是确认一下，免得以后不小心说出来。”
林晨摆了摆手。
“出去吧。”
房门关上。
他看了一眼企鹅恢复上涨的股价，随手合上报告。
运气可以救一次。
救不了一辈子。
远航科技如今最重要的，也不再只是与企鹅缠斗。
游戏业务正在迅速膨胀。
七月中旬，《魔兽世界》代理权谈判正式结束。
姚小光从美国回来那天，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将签好的合同放到林晨面前。
“拿下了。”
庞振东立即坐直。
“最终花了多少？”
“两千万美元。”
姚小光拉开椅子坐下，一口气喝掉半杯水。
“一千万美元支付九城违约金。”
“另一千万是四年独家代理授权费。”
“分成比例呢？”
“百分之十八。”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暴雪最初给九城的比例是百分之二十二。
如今不仅换了代理商，还主动降低四个百分点，条件相当不错。
姚小光翻开合同。
“艾伦・阿德汗实地看过国内市场。”
“TT注册用户超过三亿，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暴雪要求远航为《魔兽世界》提供专属宣传入口。”
“客户端、远航网、TT空间和游戏频道都要配合。”
林晨看完签字页。
“可以。”
“服务器方案呢？”
“已与浪潮、戴尔谈过。”
“国内部署多组服务器，重点覆盖帝都、魔都、鹏城、江城与蓉城。”
姚小光停顿片刻。
“前期投入会很高。”
“但只要游戏质量不出问题，这笔钱能赚回来。”
九城得知消息后，反应便没这么平静了。
董事长朱骏在办公室里摔了一只杯子。
二月份谈妥意向。
四月份正式签约。
团队筹备数月，连服务器和运营人员都开始安排。
远航却从半路杀出来，直接承担违约金，把代理权连盆端走。
一千万美元赔偿并不少。
可钱拿到手，项目却没了。
这感觉就像辛辛苦苦排了一夜队，轮到自己时，黄牛把门一起买走了。
朱骏很快接受媒体采访，公开指责远航破坏行业规则。
“九城与暴雪的合作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远航用高价截胡，是非常不道德的商业行为。”
他还号召玩家抵制TT。
声量不算小。
效果却相当有限。
论坛里的玩家并不关心两家公司谁更委屈。
他们只关心服务器会不会卡。
维护会不会一拖再拖。
客服能不能找到人。
“九城代理《奇迹》时，服务器卡成幻灯片。”
“远航至少有钱买服务器。”
“商战讲道德？”
“那朱总和暴雪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把违约条款删了？”
抵制活动折腾几天，便渐渐没了声音。
远航科技的游戏收入，却仍在上涨。
三个月时间，公司依靠游戏增值、广告、TT秀、皇冠贵族等业务，累计盈利达到五点八六亿元。
距离填平前期投入，还有八亿多元缺口。
可这条赚钱路径已经跑通。
曾经对远航保持观望的资本机构，也开始频繁登门。
红杉资本。
高盛。
俄罗斯DST。
其中DST给出的整体估值最高。
八亿美元。
高于同期企鹅。
董事长办公室里，庞振东将几份投资意向书放到桌上。
“全部拒绝？”
“全部。”
林晨没有多看。
“远航不缺资金。”
庞振东抽出DST那份。
“八亿美元估值已经不低。”
“引入国际资本，也能帮助公司拓展海外市场。”
“现在卖，太早。”
林晨合上意向书。
“远航的价值不是三亿注册用户。”
“而是围绕账号体系形成的完整生态。”
“门户、邮箱、游戏、空间与即时通讯才刚连起来。”
“他们现在买到的不是成熟估值，是早鸟票。”
庞振东听懂了。
“那就统一回复，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嗯。”
资本被挡在门外，内部扩张却没有停下。
七月起，远航游戏事业群正式拆分研发团队。
休闲游戏组负责TT农场、TT宠物与后续轻量产品。
棋牌游戏组开发自有棋牌大厅。
竞速泡泡类游戏组，则开始立项《跑跑卡丁车》与泡泡玩法产品。
原本，远航计划以一亿美元收购联众棋牌百分之五十股份。
对方管理层却要求保留全部运营团队与决策权。
谈了两轮，条件始终不松。
会议室里，姚小光把联众的要求念完，直接将文件丢回桌面。
“一亿美元。”
“买一半股份。”
“还不能动管理团队。”
“我们这是投资，还是给他们交保护费？”
棋牌项目负责人忍着笑。
“联众目前还是市场第一。”
“企鹅棋牌已经追上来了。”
姚小光抬手比出两根手指。
“两周。”
“给我两周，我做出能上线的同类产品。”
“一年时间，用户规模追平联众。”
“这笔收购没必要继续谈。”
林晨没有强推。
“那就不买。”
“预算转入自研。”
收购计划当天终止。
联众方面还在等远航提高报价。
等了一个星期，只等来合同团队撤回的消息。
对方管理层这才想起，远航自己就是国内最大的流量入口之一。
他们缺的从来不是用户。
只是开发时间。
与此同时，姚小光又带队前往宝岛，考察昱泉国际。
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大，技术却很特别。
六人核心团队。
六个月开发周期。
一款《流星蝴蝶剑》，做出了国内少见的三维动作表现。
自研引擎性能，甚至能对标《天堂2》使用的虚幻2引擎。
可单机盗版泛滥。
网游运营经验也不足。
技术做出来了，钱却没赚到。
昱泉会议室里，对方创始人介绍完财务情况，神色略显尴尬。
“《流星蝴蝶剑》销量没有达到预期。”
“大陆盗版尤其严重。”
姚小光翻看技术资料。
“核心团队愿不愿意整体加入远航？”
“如果完成全资收购，可以谈。”
“引擎源代码呢？”
“归公司所有。”
姚小光合上文件。
“那就继续谈价格。”
远航缺的不是某一款游戏。
而是成熟的三维引擎研发能力。
收下昱泉，等于一次性补齐团队、经验与技术框架。
美国那边，伊丽莎白也没有闲着。
她利用投资圈与猎头渠道，接触暴雪北方的核心成员。
大卫・布雷维克。
参与《暗黑破坏神2》《星际争霸》的程序、美术与关卡设计人员。
最终，一支十五人的团队接受邀请。
八月，他们将正式加入远航海外研发中心。
消息传回国内时，姚小光盯着名单看了很久。
“这已经不是挖人。”
“这是挖了一块暴雪的地基。”
林晨翻过履历。
“给他们足够权限。”
“薪酬按美国一线标准。”
“项目方向由国内外团队共同评估。”
国内的人才招募同样加速。
完美世界祖龙工作室。
金山西山居。
只要有成熟项目经验，远航便愿意开出高薪。
人事部门每天收到的推荐名单堆成小山。
公司游戏业务，也终于从代理与休闲小游戏，转向真正的自研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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