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度9

程度想起沙瑞金的原话：

“从县委书记到市委书记，我想干的事干一件成一件，不想干的事谁都干不成。有没有人反对我？有，但他们不敢说——说了，乌纱帽就没了。”

这话是沙瑞金在《人民的名义》里说的，程度记得清清楚楚。

陈清泉那一世，他专门把这部剧，看过很多遍。

那时候他的前途已定，是旁观者；

现在他是局中人。

在基层滚打，程度大概率能碰到沙瑞金、李达康这样的强势领导。

万一引起了他们的反感：

不问理由，就能把你在副县长位置上按5年、8年；

不让你动弹。

还别说早期的基层，就是2015年剧情开始的时候：

李达康不也让副厅级的孙连城去少年宫了？

孙连城，光明区区长，副厅级。

因为没有按李达康的意思办事，被李达康在常委会上点名批评，最后被调去少年宫。

一个副厅级干部，说拿掉就拿掉，连理由都不用给。

沙瑞金把高育良、祁同伟，看做对手；

不也把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高育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省三，副部级大圆满。

祁同伟，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大圆满。

沙瑞金一来汉东，先冻结干部提拔，再一个一个收拾。

高育良最后被判18年，祁同伟吞枪自尽。

程度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剧：程度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区分局局长，副处级。

李达康一句话，就把他清除了。

程度没办法了，只能投靠祁同伟，才调到省厅当办公室副主任。

后来祁同伟出事，他也被查了。

那一世，他栽了。

这一世，他不会栽。

程度觉得，最核心的还是靠山。

平时可以不用，但是你不能没有。

如果祁同伟的岳父是4×6，沙瑞金敢在常委会上说祁同伟跑去给陈岩石挖地？

李达康敢说祁同伟一路靠拍马屁、靠裙带关系上来的？

不敢。

祁同伟的岳父是梁群峰，原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副部级。

梁群峰在汉东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全省。

但梁群峰已经退了，而且级别不够高。

如果祁同伟的岳父是副职，是4×6，沙瑞金、李达康说话就得掂量掂量。

为了完成任务，程度需要靠山。

程度又想了想。

自己家没有人脉。

父母是农民，亲戚里没有当官的，连村干部都没有。

既然自己家没有背景，那就只能找个有背景的老婆了。

为了完成任务，要不要吃软饭？

程度问自己。

毕竟朱瞻墡一世，都当过皇帝了。

但那主要也是靠他是朱高炽的嫡子。

不然，只有造反一条路可走。

当一个大一统王朝处于鼎盛时期，造反几乎不可能。

吃软饭！

寒碜吗？

程度在心里问自己。

不寒碜吧。

程度父亲的血不红，就需要岳父的血红了。

不然，程度退休时，大概率就正处或者副厅了。

去北京读大学，能找到红血的岳父吗？

那完全是未知的。

程度在脑子里先捋了一下已知的，汉东大学的时间线。

汉东大学，有已知的人。

汉东，有已知的事情。

下半年，祁同伟应该是在汉东大学读大四。

侯亮平、陈海读大二。

对了，还有钟小艾，钟家公主，下半年也是大二。

汉东大学政法系，是《人民的名义》里很多角色的起点。

祁同伟、侯亮平、陈海，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出来的。

高育良是他们的老师。

如果去汉东大学，程度可以在祁同伟最落魄的时候认识他，可以在侯亮平、陈海还没进入体制的时候跟他们成为同学，可以在高育良还在学校教书的时候进入他的视线。

这条路，陈清泉走过。

程度记得那条路上的每一个人，每一步。

但是。

程度又想了想。

陈清泉那一世，靠的是高育良的提携，靠的是跟祁同伟的关系，靠的是在山水庄园里经营的人情。

如果没有萧予的穿越，陈清泉在副厅就栽了。

但那是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站了不该站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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